第四百三十九章小龙不是人,它是我的守护神 “我在给她治疗。”小龙道,“她重重地挨了紫毛一掌,紫毛下手特别狠,速度又快,小笼包的情况不是特别好。” 裴清宴捏紧了手,“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小龙道,“又不是你让紫毛在那埋伏的,你能来得这么及时,我还要谢谢你。” 小龙心有余悸。 若是裴清宴晚一步,它无法想象后果。 假若它现身,或许能杀掉紫七,但同样的,若是对付紫七,它就不能无法及时治疗的柳云舟。 “太惊险了。”小龙说,“你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到来,我非常感谢你。” “紫毛的功夫非常棘手,他不仅擅长高级催眠术,身体还能伸缩自如,姜雪泥的流风回雪明明已经击中了他的心脏,他竟然能通过调整骨头的伸缩而避开要害,我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功夫。 这也就罢了,紫七的速度还特别快,还会下毒,能从这种变态手中活下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小龙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话,“今天实在太惊险了。” 小龙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裴清宴。 反而让裴清宴更加自责。 今日这一遭经历,比以往经历过的日子还要惊心动魄。 裴清宴脸色阴沉。 小龙叹了口气:“你其实没必要这样,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世事难料,人生总会遇到一点惊险。”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对姜雪泥的招数很感兴趣,反正我要替小笼包修复伤口耗费时间很长,不如趁着这个时间,你给我讲讲,姜雪泥是怎么在被催眠的状态下攻向紫七的。” 裴清宴没这心情。 他只是敷衍一般随口说道:“流风回雪不仅仅是个名字,流风和回雪是两种招式,换言之,她无意识情况下,会攻击自己最讨厌的人。” 小龙轻轻“咦”了一声。 “就是说,即便姜雪泥在深度睡眠中,也能分辨出好坏来,这流风回雪到底是舞蹈还是招数?” “姜雪泥以前是怎么用流风回雪杀人的?为什么杀人?你又怎么把她捞出来的?” 小龙的问题很多。 裴清宴没心情回答,直接不搭理了。 小龙自讨没趣,默默地沉下心来给柳云舟修复心脉。 乾坤医馆里。 柳云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心口疼得厉害。 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人拍碎了一般,苦不堪言。 柳云舟按住胸腔,想要起身来。 黑暗里。 一只手按住了她。 一同传来的,还有低沉嘶哑的声音,“先不要起身。” 熟悉的声音让柳云舟微微怔忡了一下,“裴清宴?” 裴清宴将声音放柔,“是我,你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心口疼。”柳云舟道,“那个紫七把力量都集中在手掌上,幸好有小龙帮我缓解了一部分冲击,不然我可能当场毙命了。” 柳云舟心有余悸。 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小龙情急之下帮她做了缓冲,她大概真的要死了。 裴清宴眼神幽幽地盯着柳云舟。 柳云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 “你,又提到了小龙。”裴清宴说,“他到底是谁?” 小龙以爪扶额。 这俩人,绝了。 一个总是说漏嘴。 一个明知道它的一切还要明知故问。 “我不管了,反正你的心脉我已帮你修复,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小龙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遁走。 柳云舟额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连续多次无意见提起小龙,她前几次都糊弄过去了。 这次,显然不好糊弄。 “那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白春见和姜雪泥怎么样了?”柳云舟转移了话题。 “这里是乾坤医馆。”裴清宴说,“林鹤归在处理她们的伤,无碍,所以,小龙是谁?” “被紫七抓走的那些道姑和姑娘们怎么样了?”柳云舟装作没听见。 “她们情况比较稳定,无大碍,大理寺已经接手了,不必担心。”裴清宴抓住柳云舟的手,往前靠近,“溶溶,不要逃避,告诉我小龙是谁。”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烛。 蜡烛已经燃烧了许久,烛芯过长,火苗渐弱。 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屋子里变得更加昏暗。 裴清宴的脸距离柳云舟的脸只有两指距离。 他身上的药香味萦绕。 烛光明灭。 那张倾世无双的脸在闪烁不停的夜色中,惊艳绝伦。 “你离我远点行不行?”柳云舟嗓子发紧,“我……那什么……” “嗯?”裴清宴越发靠近了她,“你怎么了?” “我心口疼。”柳云舟蹙眉,“疼得厉害。” 听到这话,裴清宴果然离远了一些。 “对不起。”他有些自责,“你先平复一下,我这就去找林鹤归来。” 柳云舟看着裴清宴慌张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忍。 她拉住了裴清宴的袖子。 “我没事,我……”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 “我说了就是,其实我并不是刻意瞒你,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曾说过,我能克制你的蛊虫对不对?其实,克制你蛊虫的不是我,是我身体里存在的一个小玩意儿,那个小玩意儿,就叫小龙。” 柳云舟指着衣裳上的两个爪印,“这爪印就是小龙印在我身上的。” “我不知道小龙长什么样,也不是它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活着,它非常活泼,非常可爱,毒舌又贪吃,关键时刻很靠谱,不仅能帮我解惑,还会帮我治病。” “它是个非常神奇的存在,我也不是它到底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只知道,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柳云舟捏了捏眉心,“对不起,我说的颠三倒四的,你听不明白也正常。” “总之,小龙不是人,它……是我的守护神。” 小龙感激涕零: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笼包,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这么看中我,我就少怼你一点,多给你点温暖了。” “闭嘴吧你。”柳云舟道,“我这是在裴清宴跟前留下个好印象,你还当真了。” 小龙发给柳云舟一个翻白眼的表情:“那你可真是掩耳盗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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