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小龙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这不怪它,是小笼包这个笨蛋自己说漏嘴的。 柳云舟很尴尬。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不冷。” 裴清宴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小龙是谁?” “你听错了吧?” “本王耳朵不聋。” “小龙是我院子里的一个丫鬟,今天她值夜,陆大侠带我来这里的时候,她怕我冷,就给了我一双棉鞋垫。” “哦?”裴清宴好看的眼睛眯起,“丫鬟?” 他着重咬重了“丫鬟”二字。 “对。”柳云舟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一个粗使丫鬟,你不认得也正常。” 小龙:……你才是丫鬟,你全家都是丫鬟。 裴清宴意味深长地笑着。 他没再追问下去。 柳云舟暗暗松了口气。 “别硬撑了,上来。”裴清宴抓住她的手,“就我们两个在。” 说起这件事,柳云舟就想起上次的事来。 “你故意让我用错簪子,让我三哥误会的事,我还历历在目。”柳云舟冷哼了一声,“我还是冻死吧。” 裴清宴低声笑了两声,“是你自己用错的。” “你为何不提醒我?” “来不及了。” “借口。” “有什么关系?你三哥迟早会知道的。” “关系大着呢,我告诉三哥和被我三哥抓包,这完全是两码事。” “你三哥反对我们吗?” “倒也没有,我三哥对你评价挺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三哥那么夸一个人。”柳云舟说。 前世她只知道三哥是裴清宴一派的,却不知道三哥对裴清宴还有点个人崇拜在里面。 裴清宴心情不错,他拍了拍身边,“上来。” 柳云舟矜持了半晌。 雨越下越大。 农家小院的房子本就四处透风,雨下大之后,屋子里越发冷得厉害。biqubao.com 柳云舟冻得瑟瑟发抖。 最后还是默默地来到裴清宴身边,将冻得冰凉的脚放进被子里。 她并没有躺下,只是斜倚在床栏之上。 裴清宴也没有勉强她。 两两沉默。 片刻后。 柳云舟淡淡开口,“裴清宴……” “嗯。” “我好像找到了彻底解决你蛊虫的办法。” 裴清宴以为柳云舟知道了他们二人相合就可以抑制蛊虫一事。 他好看的眼睛里闪着光,嗓子微微发紧:“你,做好准备了?” “没呢,我才疏学浅。”柳云舟道,“现在还不敢尝试,等我再积累积累经验,在多个人身上试试,慢慢来,终归能掌握的。” 裴清宴脸色一黑。 “你还想在多人身上试?” “自然。”柳云舟托着下巴,“经验越多,我的把握越大。” “那种事,不需要经验,本王不需要,你也不需要。”裴清宴整张脸都变成了黑的。 柳云舟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她还沉浸在手术的相关事宜中,下意识地反驳:“经验越多,我的把握才能更大,剖开心脏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裴清宴的额角肉眼不可见的抽了两下,“剖开,心脏?” “对。”柳云舟兴致勃勃,“就是将你的心脏剖开,将蛊虫直接取出来。” 裴清宴:…… 他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跟他同房。 谁成想,她只是想剖开他的心脏。 裴清宴没了兴趣,随意哼哼了两声。 柳云舟困乏得厉害,见裴清宴不搭理她,慢慢也睡着了。 雨水拍打着屋檐。 从淅淅沥沥到哗啦哗啦。 水雾四起,夜色越发寂静,只有偶尔远处的几声犬吠唤醒了熟睡的人们。 雨持续下着。 一直到天微微亮雨才小了一些。 柳云舟醒来的时候。 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歪在了裴清宴怀里。 裴清宴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偶尔晃动一下,如蝉翼。 那张脸上褪去了惨白,多了些许红色,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血管隐约可见。 虽是睡着,依然好看得动人心魄, 柳云舟用手指轻轻地碰触了裴清宴的睫毛。 往下。 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柳云舟感叹道,“不管看几次,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是个残废。”小龙贱兮兮补刀。 “我迟早会治好他。”柳云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完全康复的裴清宴,到底有多风华绝代。 柳云舟缓缓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 “去哪里?”裴清宴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啊。”柳云舟有些不好意思,“我出去看看雨停了没。” 裴清宴眼睛都没抬起。 他只是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饿了。” “想吃什么?”柳云舟道。 “都行。” “那我去看看有什么。”柳云舟下床去。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的身影,眸色里闪过几丝荡漾。 他完全康复后的模样么? 他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最好,能赶在他与她的婚期之前。 打开门。 夜雨伴随着泥土的的芳香袭来。 还有青草香味和远处原来的淡淡花香。 此处是农家小院,被临时征用的。 小院里东西不多。 柳云舟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能吃得东西有限。 “干粮昨天都吃完了。”柳京墨凑过来,“能吃的东西并不多,要不,我去附近的农户买一些?” “不用了,屋子里一屋子伤员,需要吃一些清淡的,我熬些粥,做一些饼。”柳云舟将小米清洗干净。 她生了火,让柳京墨帮忙添柴。 柳京墨无比惊讶,“溶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昨天我去施粥了。”柳云舟道,“看人家做过。” 柳京墨将信将疑。 柳云舟从坛子里找了一些小咸菜,稍微处理了一下。 她又做了一些饼。 柳京墨越发疑惑。 他的妹子,应该不会做这些才对。 怎么会如此熟练? 柳京墨并没有作声,心里头却种下了疑惑。 他配合着柳云舟将饭菜分下去。 柳云舟则端着熬好的粥和做好的饼回到裴清宴的房间。 “手艺不错。”裴清宴喝了一口,给出评价。 “农家的东西,虽粗糙,却香甜。”柳云舟坐下来,“昨天忘了问你,网已经收利索了吗?” “嗯。”裴清宴优雅地喝粥,“他们狗急跳墙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不过,也无济于事。” “罪魁祸首,找到了吗?”柳云舟问。 “算是抓到了吧。” “算是抓到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抓到还是没抓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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