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柳云舟关于蛊虫的想法 “如何切开皮肤将蛊虫拿出来,我会演示一遍。”柳云舟道,“如果是师兄的话,只要看我做一边,应该就能学会。”biqubao.com 小龙忍不住吐槽:“我不是让你保密吗?你这就抖搂出去了?” “人命关天。”柳云舟说,“不能解释的事推到陆南烟身上就好了。” “行,小师妹,走这边。”林鹤归引导着柳云舟进了另外的房间。 房间很大。 摆放了很多临时被褥。 受伤的人员躺在里面。 他们平日里习武,身体素质极好,与裴清宴那种被蛊虫折磨了多年的人不一样,那些蚀焰虫对他们并没有产生致命影响。 故而。 他们还有闲情逸致在闲聊。 见林鹤归进来,其中一个人笑着打招呼,“林大夫,我们刚才在讨论,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能见阳光了?那我们该重新取个名字,叫蝙蝠军,以后只在夜间行动,这名字不错吧?” 小龙乐了:“这个人还挺幽默,叫什么蝙蝠军,直接叫蝙蝠侠多好。” 柳云舟道:“各位的蝙蝠军怕是实现不了了。” 她将几把刀子亮出来,“我和林大夫准备将虫子抓出来。” 最开始打招呼的侍卫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怎么抓?难道……” “割开皮肤,将虫子取出来。”柳云舟道,“要不,你先来吧。” “不不不。”侍卫往后退了两步,“我还是当我的蝙蝠军行不行?” “不行。”柳云舟拿出了一个令牌,“这是命令。” 侍卫眼睛瞪大,“你,你怎么有金鳞卫的腰牌?” “摄政王给我的。”柳云舟往前走了两步,“那东西如果不取出来,随时都可能爆裂,就算不见阳光,你们也有随时暴毙的风险。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取,后果自负便是。” 侍卫嗓子紧了紧,“我也没说不愿意。” “就是,我的虫子钻进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您又是女子,怕,怕是不方便。” 柳云舟扬眉,“哦?” 旁边的人哄笑,“姑娘,您还是重新找个人吧,他的虫子,在臀上。” 柳云舟:…… 蚀焰虫是通过皮肤钻进去的。 这侍卫是怎么做到让虫子钻到臀上的。 那侍卫顿时脸大红,灰溜溜跑到人群后面,“你们不够哥们,这么坑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众人大笑。 “谁先来?”柳云舟问。 “我来吧。”一个比较冷峻的侍卫举起手,“我的在手臂上。” 柳云舟将冷峻侍卫带到另外的房间里。 此时。 那个房间已被先行用烈酒擦拭了一遍。 林鹤归也已全副武装。 柳云舟简单介绍了手术刀的用法。 因林鹤归精通经络,不需要柳云舟再详细解释。 她只讲了几个要点。 给冷峻侍卫做了局部麻醉之后,柳云舟手起刀落,很快就割开了皮肤。 那枚虫子正在往肉里钻。 柳云舟眼疾手快地将虫子捏出来放到瓶子里。 又沿着割开的地方将伤口缝合好,止血之后,敷药。 “结束了。”柳云舟说。 林鹤归也用过这种疗伤方法,只是没柳云舟那么全套。 他询问了几个问题。 柳云舟一一解惑。 林鹤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父也曾教过类似的,只是没你的工具顺手好用,又因为伤口感染率很高,我并不常用,如果用你的方法,倒是解决了这些问题,小师妹,这些你是从哪里学的?” “实不相瞒。”柳云舟说,“我被关到了密室的十天,找到了陆南烟行医手札,这些东西,也都是陆南烟留下的。” 一听是陆南烟留下的,林鹤归也没有多问。 他医术高超,手术不复杂,很快就上手了。 因患者都是侍卫,且虫子钻进的地方不一,柳云舟在场多有不便。 她再度回到裴清宴的房间里。 裴清宴睡得极深沉。 柳云舟寻了个地方坐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地落在裴清宴的眉间,额间。 “你啊,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这就叫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小龙说,“红颜祸水。” 柳云舟:…… “你别学了几个词就滥用。”柳云舟颇无语,“裴清宴才不是什么祸水,他只不过是被蛊虫折磨得身体虚弱……” “小龙,我突然有个想法。” “你说,我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将钻到身体里的蚀焰虫摘除,那,是不是我也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将裴清宴心脏里那枚蛊虫取出来?” 小龙给柳云舟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你的方法可行。” “可是。”小龙话锋一转,“心脏不是别处,心脏的结构非常复杂,更是人身体里的供血系统。” “如果说,摘除蚀焰虫的手术是极小的手术,那,从心脏里取出蛊虫,则是一场大型手术,这种手术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而且,以你目前的技术做不到。” 柳云舟也觉得如此。 她的确没有把握做到这些。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保守治疗。”柳云舟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小龙道,“你想一口吃个胖子这是不可能的,循序渐进,不要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 “遇见你之后,大魔王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可以躺在床上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不要贪功。” 柳云舟轻笑,“说得也是。” 夜色已深。 星光隐去,下半夜后,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屋子里没有炉子,到了后半夜,寒气逼人。 柳云舟裹了一些被子,趴在裴清宴身边睡着了。 裴清宴醒来时。 看到身边的柳云舟,表情有些复杂。 他伸出手。 手指才碰到柳云舟,柳云舟就睁开了眼睛。 “抱歉,吵醒你了。”裴清宴道。 “我睡得浅,不怪你,你感觉如何?”柳云舟道。 “还好。”裴清宴想着起身来。 “别动。”柳云舟摁住裴清宴,“你的伤口还挺深的,好好躺着。” “手真凉,冷?”裴清宴问。 “冷。”柳云舟道:“今天的天气也是怪异,明明已经是春天了,还冷成这样。白天倒是好好的,夜里仿佛回到了数九寒天,我脚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过来,我给你暖暖。” “不用了,小龙给了我一个很好用的东西,暂时还行。” 这话一出。 裴清宴和柳云舟都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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