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有关传说中的三把钥匙 柳云舟总觉得蚀焰草一事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雾瘴。 这些雾瘴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揭开了一层,又要揭开第二层。 如此层层重复,真相也如雾里看花一般,总是看不真切。 让人心生烦躁。 “云舟丫头啊,你倒也不必如此苦恼。”东方不羡看着柳云舟不断皱起的眉头,道,“实践出真知,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这个很简单的,试过之后,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不都清楚了吗?” 柳云舟问:“可是,我们该怎么试?” 东方不羡捋着胡子,想了好一会儿。 “鹤归,你去找几个网孔比较细密的大笼子来,再多找一些成虫和幼虫来。” “云舟,你去找几盏灯来。” 吩咐完毕后。 柳云舟和林鹤归纷纷去准备。 东方不羡则陷入到了沉思中。 若木做成的钥匙已经到了柳云舟手中。 剩下的是不死树和建木做成的钥匙,一旦这三把钥匙集合,打开了那扇门…… 东方不羡不敢往下想。 “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原来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东方不羡朝着远方,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把钥匙聚齐,再次打开那个房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罢了罢了,反正老夫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都是天意。” “师父,灯来了。”东方不羡念叨嘟囔时,柳云舟拿了好几个油灯来。 东方不羡将其中两个油灯密封好,放到一旁。 将另外两只放到蚀焰草虫瘿燃烧的密闭容器中,让虫瘿的味道熏染到油灯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 他又将这四盏油灯编号,分别摆在林鹤归拿来的笼子之中。 一号油灯,没熏染过虫瘿的,不做任何处理。 二号油灯,没熏染过虫瘿,将灯芯点燃。 三号油灯,熏染过虫瘿,不做任何处理。 四号油灯,同样熏染过虫瘿,将灯芯点燃。 这四盏灯分别放在笼子的不同方位。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放出成虫,看这些成虫攻击哪盏灯,能得出初步结论。”东方不羡说。 柳云舟拍案叫绝。 这个方法,不用任何牺牲就能验证他们刚才的猜测。 小龙也啧啧感叹,“这老头不得了啊,这不是对照实验嘛,还是好几组共同对照,这实验精神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医,很严谨,也很厉害。” 小龙第一次这么夸奖一个人。 林鹤归将成虫释放到大笼子里面。 蚀焰草的成虫四处飞舞。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他们凑过去观察。 只见。 大部分成虫附着到了四号油灯,也就是熏染了虫瘿,并且点燃了灯芯的油灯上。 小部分成虫则是落到了熏染虫瘿,但没点燃灯芯的油灯上。 另外还有几只落到了没有熏染虫瘿,但点燃了灯芯的油灯上。 没被熏染也没点燃灯芯的油灯上,则一只都没有。 东方不羡捋着胡子给出结论: “从这个实验可以初步断定,成虫攻击的更多的是熏染虫瘿的人,你们得到的线索是对的,只不过,即便没有熏染虫瘿,在温度达到时也会有受到波及。” 东方不羡拧着眉,“这事就有点复杂了。” 若是与温度有关,那降低温度就好了。 可惜,这东西不仅仅与温度有关,还与虫瘿味道有关。 仅凭若木浸泡过的若水是不行的,还需要再想办法。 “这样,我们多做几次对照。”东方不羡将熏染过后的灯放到那盆赤红色的水中,再度放出成虫,“一点点来。” “终归能找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法来。” “是。”林鹤归和柳云舟应着。 东方不羡负责调制草药和实验。 林鹤归负责准备材料。 柳云舟则负责记录。 一直忙碌到天黑时分。 “天色不早了,师父,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柳云舟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明天再开始,不急于这一时,先吃点东西。” 恰好这时,东方不羡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呀,一时不查竟这么晚了。” “饿死老夫了。” 东方不羡转向柳云舟,“小柳儿,请老夫吃烧鹅如何?” 柳云舟轻笑:“全烧鹅宴。” 东方不羡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烧鹅宴!好。” “你们俩先出去,我要打扮打扮,去吃烧鹅宴。” 他将柳云舟和林鹤归撵出去。 柳云舟和林鹤归面面相觑。 柳云舟轻笑,“师父平常都是这么可爱的吗?” 林鹤归也跟着笑,“我与他老人家接触并不多,只是最近才住在一起,他的性格,确实很可爱。” “烧鹅宴的账算在乾坤医馆里,这顿我请你们。”林鹤归道。 “不必,云京城最有名的烧鹅宴在青云楼,青云楼是我家开的。”柳云舟眼睛眯起,“上次我将青云楼一部分盈利转给了王爷,就从王爷那部分钱里扣就好了。” 小龙流着口水,“对对,大魔王每次都吃软饭,这次咱们也得让他出出血,再说,我们这也是工作了一整天,也算是公费用膳,吃他个够本。” 柳云舟不理会流口水的小龙。 “王爷是不是该回来了?”她问林鹤归。 林鹤归扬眉。 裴清宴和柳云舟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一直很担心这两个人尚未婚嫁,柳云舟会心存芥蒂,出现误会什么的。 现在看来,柳云舟似乎并不在意。 甚至,柳云舟对王爷关心有加。 这两个人,有戏。 “王爷的身体好了不少。”林鹤归意有所指,“多亏了师妹,若没有师妹,清宴怕是危险了。” 说起这个,柳云舟就满肚子苦水。 “谁说不是呢!他那么特殊,我找了很多人来,他们都不行,只有我可以。”她叹道,“为了他,我差点把自己搭上去,裴清宴欠我的可是一条命。” 林鹤归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 裴清宴全身蛊毒,与柳云舟相合时,柳云舟的确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清宴人很好,你给他做的一切,他都记得。”林鹤归道,“他只是习惯了冷傲。” 柳云舟想起裴清宴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的黏糊劲,很想告诉林鹤归,裴清宴一点都不冷傲,他就是一只粘人大狗。 想到大狗,柳云舟又想起了黑狗丛丛。 她咬了咬牙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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