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你的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她是不是哪哪都看你不顺眼?”柳云舟问。 柳莺眠点头,“是,从我嫁过去,她就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便我做对了,她也挑刺。” “云舟姐,那个小妾我可以打骂,可是我婆婆……”柳莺眠皱着眉头。 打骂婆婆这种事,她做不来。 柳云舟轻笑,“她不是对你挑刺吗?那就让她挑不出来。” “她讲规矩,那你就按照规矩来。每天晨昏定省,按时按点,一次也不要落下,不管她在做什么,不管她反对不反对,一切按照规矩做。” “你按照规矩做之后,你看看她怎么挑刺。” “你婆婆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你不顺眼,你也没必要让她看你顺眼,她闹,你就哭,她哭,你也哭,她罚你,你就第二天更早更频繁去请安,去聆听教诲。” 柳云舟露出森森白牙,“待过一个月,你且看她。” 只是听着这些话,柳莺眠已经摩拳擦掌了。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往牛角尖里钻。 越钻越觉得委屈,越钻越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听了柳云舟一席话。 她不仅对生活燃起了希望,还已经撸起袖子,蠢蠢欲动了。 “至于你的小姑子和小叔子,这个就更好办了。”柳云舟继续说,“我问你,你小姑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柳莺眠想了想,“她一个姑娘家,最爱美,喜欢首饰和胭脂。不喜欢的,一个是读书,一个是女红。” “好办。”柳云舟笑道,“去吹顾明朗的耳旁风,让顾明朗给她找个教书先生和女红先生,就说她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你这个当嫂嫂的有义务让小姑子更加知书达理,你每日如实汇报给顾明朗和你婆婆,过不了几天,小姑子就蹦跶不起来了。” “至于你小叔子,你是嫂子,多少有些隔阂,你就让顾明朗亲自去监督。” “横竖,你对他们好他们不领情,那就挑着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往死里折磨他们,还要扣上一个为他们好的大帽子让他们无法拒绝。” 柳云舟拉着柳莺眠的手,“不管什么事,都要记住一个原则。” “别人让你不痛快,你就让别人不痛快。” 柳莺眠重重地点了点头。 柳云舟说到最后,眉头拧起来,“莺姐儿,你告诉我,你对顾明朗……是什么想法?” 柳莺眠的脸立马就红了。 她有些忸怩,“他,他其实挺,挺好的。” 柳云舟一看柳莺眠的样子就知道柳莺眠对顾明朗是喜欢的。 顾明朗人还可以。 就是家里有个作妖的母亲。 “你既然喜欢顾明朗,我也没办法给你出什么主意。”柳云舟说,“你只要记住,男人这种生物,你越是卑微,他却是不将你当回事。” “你可以喜欢他,也可以为他做你想做的事,但,一定要有原则。” “莺姐儿,我说多了你可能也会烦,你一定要记住,人善被人欺,人只活一辈子,妥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失去你所珍惜的一切。” “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必须带有锋芒,记住了吗?” 柳莺眠醍醐灌顶。 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难过等等所有负面情绪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被堵在心口的那股子郁结之气也顺畅下来。 她觉得神清气爽,豁然开朗。 “我记住了。”柳莺眠笑道,“云舟姐,谢谢你。” “之前我受了委屈回家来,看到柠月奄奄一息,我爹我娘担心到不行,我也不敢说,就灰溜溜回去了。这一次我实在委屈的不行,我是一刻都无法在顾家待不下去了,这才回家来躲躲。” “我幸好回来了,云舟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可是咱们姐妹三个里武功最好的,我才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柳云舟很欣慰。 有些事她只能点到为止,柳莺眠该如何做,后续如何,还要看她自己。 小婶婶也很欣慰。 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莺姐儿受了委屈。 说实话,莺姐儿婆家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了柳云舟这一番谈话,也跟着豁然开朗。 “开饭啦。”她放了心,笑着喊了一声,“云舟,莺姐儿,快去洗手吃饭。” 小龙蹦跶出来:“红烧肉,红烧肉!” 柳云舟对小龙很无语:“以后你别叫小龙了,叫红烧肉吧。” 小龙一本正经:“也不是不行。” “油腻。”柳云舟起身去用饭。 饭后柳云舟跟小婶婶和莺姐儿闲聊了一阵,又去柠月房里看了看。 柠月的状况依然不是特别好,还需要静养。 柳云舟给她把脉留了一些药之后,回到栖园。 栖园静悄悄的。 丫头们不知去了哪里。 柳云舟推开房门。 屋内同样静悄悄的。 白春见不在院子里。 听雪听枫竟也不在院子里。 连洒扫的婆子都不见人影。 “奇怪,这些丫头们跑到哪里去了?” 柳云舟有些累,兀自拿了一本书歪在美人榻上。 小龙贱兮兮:“说不定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柳云舟:…… 这个疑问没持续多久。 白春见带着听雪听枫回来了。 她们三个叽叽喳喳,乱糟糟的,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你们在吵吵什么呢?”柳云舟捏了捏眉心,“都跑去哪里了?” 白春见率先冲进来,“姑娘,我们几个去街上看变戏法去了。” “嗯?” “从外地来了一个变戏法的班子,他们好生厉害,竟像真的一般,我们都看入迷了。”白春见觉得惊心动魄,“实在神乎其神。” “是啊是啊,这戏法班子已经来了不少天了,今儿来咱们这附近演,我们就跑出去看了看,真神了,我好想去跟他们学习变戏法。”听枫也是一脸向往。 柳云舟的脸色却严肃起来。 前世,她也记得这群变戏法的人。 一开始时,这群人非常受欢迎,变的戏法神乎其神,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 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也不为过。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全城通缉这群人。 柳云舟依稀记得,变戏法的班子被通缉好似与裴清宴有些关系。 具体有什么关系她却记不得了。 她只是有一点点印象,还是不太好的印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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