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她,柳云舟,专治各种不服 裴清宴冷声吩咐:“让卢舟他们保护好柳云舟,尤其是涉及到贵太妃的事,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陆承风拱手。 “王爷……”陆承风犹豫了一会儿,“您与柳姑娘走得近,贵太妃怕是早就察觉到了,咱们是不是离得柳姑娘远一些更好?” 啪! 裴清宴重重地一拍轮椅扶手。 “凭什么?” 一向清冷如月的裴清宴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和怒意,“凭什么是我妥协?” “她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控制,我远离她,迁就她,她依旧变本加厉。” “她从来不会收敛,只会越发过分。” 裴清宴双目中带着些许血色,“我不会再躲,也不会再妥协。” “她的生育之恩,我已报了,若她再敢对柳云舟出手……” 裴清宴最终没说出来后面的话。m.biqubao.com 但在这一刻,他已然做好准备。 他自小到大,从未为自己想要的争取过。 唯独柳云舟…… 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就绝不会因为各种原因疏远她。 他不会让她误会,更不会让她也随着他妥协。 为了护佑她周全,他会不计一切代价。 哪怕……对方是他的生母贵太妃! 陆承风怔了怔,他没有说话,只是行礼退了下去。 此后的几天时间,裴清宴特别忙碌。 积压了七八天的事务堆积在一起,他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都不见人影,连饭也不来蹭了。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裴清宴会来到她房间,待一会儿就走。 柳云舟慢慢摸透了裴清宴的作息,她抗议无效之后,妥协了。 每天夜里会准备好夜宵和药物,裴清宴也每天将夜宵吃完证明自己来过。 天气渐暖。 春日越发明媚。 柳云舟每天读医术,去乾坤医馆坐诊或者与东方不羡讨论医术。 日子简单,又难得安宁舒心。 然而,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柳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不速之客大约四五十岁,擦着厚厚的粉,脸上雪白,嘴唇血红,身着一身黑色织金袍子。 远看上去,就像是刚诈尸的巫婆。 “谁是柳云舟?出来见我。”这人往柳家大门口一站,眼神轻蔑,语气高傲,将“蛮横”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嬷嬷找谁?”柳云舟看着这嬷嬷面生。 这嬷嬷的衣裳不是按照皇宫里的品阶来的,倒是织金黑袍子上绣着一些暗纹,这些暗纹柳云舟倒是认识,这是后宫专用。 “这人谁啊?你认识吗?”柳云舟问白春见。 白春见自然是认识的,“贵太妃的人,姓荣,人称荣嬷嬷。” 小龙乐了,“容嬷嬷这三个字有毒,我已经看到她拿着针走过来了。” “是荣,不是容。”柳云舟纠正。 “差不多。”小龙道。 柳云舟眯起眼睛。 她听了裴清宴的话,并没有与贵太妃产生交集。这贵太妃还是找来了? 还派了一只像极了黑花大公鸡的嬷嬷来。 “我不认识嬷嬷,嬷嬷是不是找错人了?”柳云舟语调淡淡。 “放肆!”荣嬷嬷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对我说话?” 柳云舟乐了。 来到她院子门口给她甩脸色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柳云舟往前一步。 “姑娘三思,这是贵太妃的人,贵太妃心眼小,若这刁奴回去告状,怕是会吃亏。”白春见劝道。 “不必担心,她不是贵太妃的人。”柳云舟说。 “可……” “我说不是她就不是。”柳云舟白牙森森。 她不去招惹贵太妃,贵太妃却来招惹她。 忍? 呵,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还不如痛快点。 比如,让眼前这个刁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你又是什么东西来我院子门口?”柳云舟嘲道,“不会说话就学学说话,别学什么黑花公鸡,只会聒噪打鸣,平白让人厌恶。” 荣嬷嬷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柳云舟是在骂她是公鸡。 “你,放肆!”荣嬷嬷被激怒了。 她仗着主子的名号在外耀武扬威,世人哪个不跟供财神爷一样供着他们? 唯独在柳云舟这里,她不仅没被人供起来,还被骂了。 “柳云舟,你知道我是谁吗?”荣嬷嬷怒道。 “对不起了。”柳云舟道,“你还真没到谁都认识你的份上,且不说我不认识你,就算我认识你,凭你这恶劣态度,我也不会惯着你。”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人敬我一丈,我敬人一丈,这话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一开始就摆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态度来,我凭什么对你客气?” 荣嬷嬷显然是第一次遇见柳云舟这种硬茬,也是第一次遇见敢如此怠慢她的人。 “行,好,原来这就是柳家教养出来的女儿,老婆子我长本事了。” 柳云舟冷笑,“我没听说过哪家客人来到主人家之后,又是翻白眼又是口吐恶言的。” “嬷嬷自己的教养就摆在这里,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教养?还是说,是你的主子指使你这么做的? 若是你主子指使你这么做的,那我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为何要放任恶奴来我们柳府门口狂吠?” “如果不是你主子这么做的,你一个刁奴仗着主子的名号狐假虎威,败坏主子名声,理应当诛。” 柳云舟一字一顿,“嬷嬷,这可已经不是教养问题了。” 荣嬷嬷被柳云舟一顿呛,憋了一肚子气。 偏偏,她无法反驳柳云舟的话。 “好,好。”嬷嬷指着柳云舟,“让你嚣张一会儿。” “柳云舟跪下接旨。” 柳云舟并没有行动。 嬷嬷看着柳云舟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到一处来。 “让你接旨你听不见吗?你是想抗旨吗?你们柳家是想抗旨吗?” 柳云舟像是看弱智一样看着这个嬷嬷。 她不知道这个嬷嬷曾经经历过才养成这种全天下必须围着她转,必须要听她命令的性格。 可巧。 她,柳云舟,专治各种不服! “嬷嬷说笑了。”柳云舟道,“我虽然孤陋寡闻,却也知道,宣旨的基本流程,嬷嬷的流程完全不符合规范,莫不是……” “来人!”柳云舟突然大怒,“假传圣旨,死罪当诛,将这个假冒传旨的人打三十大板,再将她送到刑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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