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母亲清醒了 柳云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不能下床,她就在床上看医书。 一晃过了三四天时间。 林鹤归挑选的书籍她已翻阅了一遍。 本想再要一些新的来,林鹤归却拒绝了,说什么读书不在多而在精。 在林鹤归的建议下,柳云舟重新阅读。 每一遍的感悟都不一样。 柳云舟越看,越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天赋呢。”柳云舟刚看完一本书,轻轻合上,感慨道,“要是我从小学起,怕早成一代名医了。” “吹吧你。”小龙说,“没开窍之前,你怕是看一页就睡着了。” “开窍?” “对,也叫顿悟。”小龙发讯息的速度越来越熟练,“有些人,对某样东西完全不懂,但是某一天,突然开窍了,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有些天才,是从一开始就开窍的,开窍早,所以对于别人很难的事,对他们来说很简单。有些人开窍比较晚,但开窍之后成就也不会低。当然了也有一些人一辈子都开窍不了,穷困潦倒一生。” 柳云舟对此不认同。 “要是开窍有用,还要努力做什么?” 小龙一本正经,“不不不,你混淆了概念。” “天才是早开窍之人,也叫早慧,这种人如果得过且过不努力,起点是比别人高,但终归会被人超过,最后泯然众人矣。 开窍晚的人,也不是说整天吃喝玩乐就开窍了,也需要努力。那些不开窍,也不努力的人,只能得过且过,平庸一生。” 柳云舟不明白小龙为何突然摆出这种大道理来。 明明,她只是在看个医书而已。 小龙:本大爷这是让你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天分就膨胀,但凡有点成绩就膨胀的人,结局都很惨,它不想柳云舟重蹈覆辙。 小龙想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 重蹈覆辙? 重谁的蹈,覆谁的辙? 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想法? 小龙想不明白。 它不知怎么,有些失落。 柳云舟想让讲道理的小龙闭嘴,小龙却突然沉默了。 倒是让柳云舟措手不及。 她习惯了小龙一惊一乍,没放在心上。 再次拿起书本看书时。 “姑娘,姑娘!”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 丫鬟跑得快,上气不接下气,“喜事,大喜事。” “醒了,醒了。” “好好说话,什么喜事,什么醒了?”柳云舟蹙眉。 “夫人,夫人清醒了。”丫鬟说,“夫人不仅清醒了,还主动要了一碗粥,您快过去看看吧。”m.biqubao.com 柳云舟立马将书本放下,起身来。 母亲醒了! 母亲自得病以来,醒来的时间极短,就算是偶尔清醒,也稀里糊涂的。 在祠堂被打之后,更是昏迷了好几天。 母亲清醒,还能主动要东西吃,说明身体状况不错。 柳云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母亲居住的四宜园。 四宜园中。 阮紫苏已经醒来,正歪在床头跟红枫说着话。 柳云舟进来的时候,阮紫苏挣扎着想坐起来。 “娘,别动。”柳云舟忙制止住阮紫苏,“你才醒来,身骨弱,不急着起床。”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阮紫苏轻笑,“之前一直昏昏沉沉的,就算是醒来也没什么精气神,这次不一样,感觉神清气爽。” “那我跟您把把脉?”柳云舟问。 “溶溶什么时候学会把脉了?”阮紫苏笑着,将手腕伸出来。 “我拜师学医了呢。”柳云舟也跟着笑,“虽然现在还是学徒阶段,不过您要相信我,过不了几个月我就脱胎换骨了。” 她将手指放在母亲的脉搏上。 母亲的脉象很正常。 虽然之前被打得狠了,经过特效药作用,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只是肺炎尚未痊愈,母亲的气色还不是很好。 “没什么大事,母亲只需要按时服药就好。”柳云舟说,“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咱们慢慢来。” “能保持清醒我已经很开心了。”阮紫苏叹息。 许多次,她还以为自己死了。 如今还能面对面跟女儿聊天,已是奢望。 她是一脚踏入过鬼门关的人,对现状很满足。 阮紫苏还想说什么,突然,又一股难受感涌上来。 阮紫苏用帕子捂住嘴。 “溶溶,你还是别在屋子里久待,万一病气过给了你可怎么办?”她将咳嗽强压下去,“娘得了肺痨,是绝症,是传人的,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您得的不是肺痨。”柳云舟说,“只是普通的肺炎。” “受寒之后,肺部受损,没有及时服药,久而久之拖成了肺炎。”柳云舟握住阮紫苏的手,“这肺炎是不传人的,不然您看,您院子里的人,不都健健康康的?” 阮紫苏微微怔忡。 她不是肺痨? 可,林婆子说她就是肺痨,大夫也说过是肺痨。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时日无多,觉得自己活着是个祸害,不如早死了算了。 她也因此生了寻死的念头,不配合吃药,不配合治疗。 听了柳云舟的话,整个人都呆呆的。 “真不是肺痨?”阮紫苏问。 柳云舟笑道,“真的不是,就是普通肺部有炎症。” “我还找到了特效药,只要您按时服药,不出三个月,您又跟之前一样了。” 阮紫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惊喜,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是,可是,之前大夫都说……” “娘。”柳云舟严肃起来,“之前的大夫,都是林婆子给您找的对不对?” “是。” “如果我说,林婆子故意让大夫这么说的,您可信?” 阮紫苏道:“溶溶,你是在怀疑她吗?” “我想,你错怪她了,她跟了我几十年,不会故意害我的。何况,我得了这病之后,整个柳家都避之不及,只有她不怕染病,伺候在我身边。” “我知道她有点贪财,不过人是好的。” “对了,我听红枫说她病倒了?她身体状况如何了?”阮紫苏道,“我病着,不能去看她,你代我去瞧瞧,顺便赏些东西给她。” 柳云舟袖子里的手攥紧。 母亲对林婆子始终信任有加。 而林婆子…… 那老货分明是故意散播母亲得肺痨的消息,让府中人敬而远之,再霸占母亲的钱财,磋磨死母亲后,再扶持娘家侄女上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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