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裴清宴你不能恩将仇报 裴清宴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铺垫。 也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吃瓜群众小龙惊掉了手里的瓜:“卧槽,这么直接的吗?” “谁说古人矜持,这表白简直要命,一下子就抛出爆炸般的信息,连恋爱都不谈,直接原地结婚?” 柳云舟也惊呆了。 裴清宴不声不响直接抛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嫁给他? 裴清宴说让她嫁给他! 他是不是被蛊虫啃坏了脑子?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内心吐槽,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话已说出,撤不回来了。 裴清宴有些尴尬。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尽量挽回尊严,“当然,是假成亲。” “本王不会碰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本王会提前写好和离书,也会告诉你未来的夫君,本王只是强取豪夺,本王身体残疾,无法碰你,所以,你依旧是清白之身。” “本王活着一天,会护你一天。本王死后,你可以改嫁,也可以利用本王的势力做你想做的事。” 柳云舟依旧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仅震惊于裴清宴突如其来的求亲,还震惊于裴清宴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会告诉世人,是他不行。 这种事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何况孤傲又高贵的摄政王! “裴清宴,行啊,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震惊了好一会儿,柳云舟咬着牙根,森森道, “之前我就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你想把我当成你的药袋子,当成你免费的丫鬟,这下,终于原形毕露了。 免费丫鬟你不满足,你还想让我当你免费的王妃?裴清宴,我一心想治好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柳云舟哼了一声,“表面上光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裴清宴:…… 他鼓起了这辈子的勇气对她说这些话。 柳云舟的反应就这? 裴清宴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喂了狗。 他的脸也黑下来,“本王圈养不起你。” 柳云舟:…… 他嫌弃了。 他竟然嫌弃她? 他一个小残废,看似有钱实则家徒四壁。 除了摄政王这个身份能够吓唬吓唬人。 除了这张绝世无双的脸能勾勾人。 除了治国平天下的能力也还算出众之外,其他的条件都一般。 尤其是那臭脾气,又臭又硬,凭什么嫌弃她? 裴清宴:…… 明明是她在嫌弃他,到柳云舟嘴里就颠倒了。 裴清宴盯着柳云舟。 柳云舟也在盯着裴清宴。 两两相对,彼此眼中都是嫌弃。 “那话,你就当本王没说过。”对视了好一阵之后,裴清宴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话来。 “那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柳云舟回。 “你想怎么样?” “王爷这话既然说了,我不能当做没听见,我知道王爷了想法,所以……王爷的把柄在我手上,我以后不会怕你了,以后见了你我也不需要战战兢兢了。” 裴清宴:“你本来就不需要战战兢兢。” 柳云舟:“你权势滔天,心狠手辣,性格暴戾,我这么弱小一女子,不战战兢兢才怪。” 裴清宴冷笑,“既然知道本王心狠手辣,就不怕本王杀人灭口?” “杀了我,王爷也得死,有王爷给我陪葬,我不亏。” “柳云舟!” “裴清宴!” “再直呼本王姓名,本王把你舌头割了。” “瞧瞧,男人的鬼话信不得,刚刚还说要娶我,转眼间就要割我的舌头,虚情假意,不可理喻。” 裴清宴:…… 他被柳云舟气得脸发青。 片刻后。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那张倾世无双的脸上,扫去了阴霾,一改颓然之景。 整个人都变得明朗起来。 裴清宴原本就长得好看。 这么一笑,仿佛夺去了四周的光彩,熠熠闪光。 朗朗如明月入怀,濯濯如清灵响彻。 柳云舟看着眼前的男人。 莫名觉得,假成亲也没什么不好的。 横竖,她重生以来的唯一目标就是复仇,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裴清宴是不二人选。 她可以光明正大利用他,也可以光明正大欣赏这惊世容颜。 她不亏。 小龙乐滋滋吃瓜。 吃瓜吃到柳云舟被裴清宴的颜值所吸引,想跟裴清宴假成亲时。 手里的瓜立马不香了。 小笼包若是真嫁给了大魔王,它就时时刻刻在大魔王的监视下! 不行! 这太恐怖了。 它要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小笼包,别上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大概就是个M,身居高位没人骂过他,你虎了吧唧地训了他,他感觉到新鲜,脑子一抽想娶你。”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会后悔现在的决定,男子这种生物多数是大男子主义的,你千万不要脑抽觉得你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这想法就是个错。” “你没那么重要,他也就是个大猪蹄子,你要保持清醒,不要被他迷惑。” 柳云舟:…… 裴清宴:…… 裴清宴脸色漆黑,身上释放出来的可怕气压笼罩。 小龙立马怂了,遁走。 装死躺平,爱谁谁。 柳云舟被裴清宴突然释放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她以为裴清宴是在恼她一直盯着他看这件事,将眼神转到别处,“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才懒得多看一眼。” “我先声明,我只是觉得你好看而已,对你没什么想法。” 小龙说得对,要时刻保持清醒。 她要走的路,艰苦漫长。 还是相互合作更加实在。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心里的天人交战,嘴角勾起。 相互合作吗? 倒也不错。 “后事我一直在安排。”裴清宴幽幽然,“并不是今天才安排的。” 只不过柳云舟是个意外。 她是刚刚闯进他世界里来的,没来得及安排。 再加上他今天的确不太好,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这才说多了几句。 谁料,闹出这等笑话来。 “是她回来了。”沉默了一会儿,裴清宴突然说。 “谁?你旧情人?” “我母妃。”裴清宴说,“皇太妃。” 柳云舟没明白裴清宴话中之意。 裴清宴的母妃回来了,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可,裴清宴的语气并不轻松,也没有任何欣喜。 还是突然之间蹦出来这么一句。 这不正常。 “莫非……”柳云舟突然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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