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你不能这么欺负本小可爱! “废话少说,想想办法。”裴清宴冷声道。 “呜呜你好凶。”小龙哆嗦着,“我这不是正想着办法嘛,给我点时间,还有,对人家温柔点。” “我数到十。”裴清宴道。 “太短啦,这么短的时间,人家怎么想得出来?最起码要数到十五。”小龙委屈巴拉。 “你有讨价还价的时间,不如多干点正事。”裴清宴呵道,“十,九……” “啊啊啊,你是魔鬼吗?我想还不行嘛!”小龙被迫上岗,“你先等我一下,我先分析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再说。” 裴清宴:“若你想偷懒耍滑,我立马将你摔碎!” “你果然是魔鬼!”小龙哼唧。 “王爷……”陆承风看着裴清宴自言自语,凌乱着,“您在跟谁说话呢?您没事吧?” 林鹤归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认识裴清宴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裴清宴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清冷矜贵,超凡脱俗。 如今,这高岭之花却像是撞鬼了一般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是他过分撮合王爷跟柳云舟生米煮熟饭,让神仙一般的王爷动了凡情,王爷承受不住刺激,脑子出问题了? 林鹤归这么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宴,你……” “你们都别出声。”裴清宴制止了他们,“我没见鬼,也没病,你们退到远处去。” “可是……”林鹤归想去给他把脉。 “去!”裴清宴呵了一声。 林鹤归无奈。 他们几个只得闭了嘴,退到远处。 裴清宴手指微微蜷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了十个数之后,低声道,“时间已到,行了吗?” 小龙默默地发来一个叹号,“算是行了吧。” “其实真不是我不努力,是她实在太弱了,她血流速度缓慢到令人震惊,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她加速血液循环,毕竟我只是个小可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裴清宴:…… 他不止一次听到小龙对柳云舟自称本大爷。 对他就自称小可爱? 呵。 欺软怕硬的小玩意儿! “想办法。”裴清宴直接下命令。 他将龙玉拿出来,手指放在龙玉尾巴处,“若她有一点差池,我先将你尾巴折断,再折断你的狗头。” “你不能这么欺负本小可爱!”小龙哭哭唧唧, “我真的尽力了,再说,她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的顶头上司,她出事我也不会好,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要是我能帮忙,我哪有不管的道理?” “你哪来得这么多废话?”裴清宴呵道。 “还不是怕你折断人家的尾巴!”小龙委屈。 “哎,她变成这样是服用大力丸的后遗症,这事我也有错,我不该一时冲动将这种药给她用。” “让我想想……要不,将她放到浴缸里,浴缸里放草药加快血液循环,等她血流速度恢复正常后,我再给她注射药剂,将易欢香的毒逼到一处,那时再用蝴蝶将毒吸出来。” “您意下如何?”小龙卑微地征求裴清宴的意见。 裴清宴敛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你没有特效药?” 小龙:“要是有药的话我早就给她用了,易欢香不属于我知识库里的知识,我也是分析了易欢香的化学成分才找出了对症之药,偏偏机缘巧合之下,对症之药对她无效。” “刚才我说的那个方法是最稳妥最简单的方法,魔王殿下您考虑考虑呗。” 裴清宴脸色凝重。 小龙应该不至于说谎。 目前来看,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知道你存在这件事,不准告诉柳云舟。”裴清宴警告道,“也不准提及这件事,听清楚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跟她提的,我可没那么蠢,她若是知道龙玉是我的弱点,指不定怎么威胁我呢。”小龙哼道,“我可不想同时应对两个大魔王。”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可是清楚得很……等等。”小龙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裴清宴知道它的存在,它又能捕捉柳云舟所有情绪。 所以说,裴清宴是不是能通过它来捕捉柳云舟的情绪? 换句话说,裴清宴很有可能通过它来听到了柳云舟的心中所想? “你,难道,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裴清宴并没有否认。 他语调淡淡然,“能。” “啊啊啊,你果然是魔鬼。”小龙抓狂,“我就不该暴露,我就该当一个毫无感情的诊断机器,大意了,实在大意了。” 裴清宴嘴角勾起。 他轻轻摩挲着龙玉。 这块龙玉曾归大医司创始人陆南烟所有,陆南烟缔造了无数传奇。 据传,龙玉能治各种病,也能压制他的蛊虫。 然,在柳云舟盗龙玉之前。 龙玉就是一块玉石,对蛊虫肆虐作用不大。 是柳云舟盗龙玉时,无意间激活了龙玉,激活了小龙。 压制蛊虫的也不是龙玉,而是寄宿在龙玉里的小龙。 他有种预感,小龙绝不是玉灵之类的,它应该是更高级的存在。 “鹤归,温既颜,你们随本王回府。”裴清宴敛起思绪。 “承风,你留下来。若有可能,将天骨七杀的其他四个也逼出来,若是逼不出来也不必强求,切记,一定要保存好他们的尸体。” “是。”陆承风应着。 “王爷,齐府窝藏天骨七杀已证据确凿,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陆承风问。 “暂时按兵不动。”裴清宴说,“我们尚未找到皇后一党藏匿火药的地点,不宜打草惊蛇,等天骨七杀全部落网后,我们再做下一步部署。” “是!” 裴清宴让温既颜和知夏也上马车来。 负责赶车的林鹤归看着不远处的战局,双眼眯起。 “承风,之前我跟赤骨蓝骨对战时,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了狂战丸的味道,我特意赠送了他们一份礼物。若他们不服用就罢了,若他们服用狂战丸,轻击他们的大椎穴,便可不攻而破。” 说罢。 林鹤归跳上马车。 车厢内。 柳云舟已经睡熟。 裴清宴怕她受颠簸,依旧将她揽到怀里。 林鹤归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看到裴清宴小心翼翼呵护着柳云舟的样子,嘴角勾起笑容。 “雪山之巅的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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