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裴清宴可真难哄 柳云舟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齐天睦,觉得畅快淋漓。 不得不说,裴清宴的手段,比千年的狐狸还狡猾狠辣! 千年狐狸裴清宴:…… 这女人,就不能给他好点的形容? “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裴清宴见柳云舟迟迟不动,转动轮椅的手停下,语气不悦。 柳云舟正为这大快人心的结果雀跃着。 乍听到裴清宴的话,怔了怔。 她跟上去做什么? “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你伺药的日子?”裴清宴声音幽幽。 经裴清宴一提醒,柳云舟想起来了。 今天的确是她去乾坤医馆伺药的日子。 她一颗心都系在柠月身上,将这事儿忘得死死的了。 柳云舟忘得一干二净,嘴上却不承认,“臣女不曾忘记,只不过,臣女的妹妹情况不妙,臣女暂时……” “一并带上。”裴清宴道。 柳云舟的话尚未说完,被裴清宴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给噎住了。 她准备好的托词也全部被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全部酝酿成了不满。 她是很感激裴清宴出手相助。 可,柠月在高烧,情况危险,不能长时间耽搁下去。 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药剂一定有效。 所以,安全起见,必须立马将柠月带去医馆救治。 人命关天,这人却自顾自说什么将柠月也带上? 柠月若是耽搁了治疗,烧坏了或者出现生命危险怎么办? 柳云舟心底生出一些怒气来,偏生她又不敢怼,只能在心里暗暗骂:暴君,专政,不讲理! 裴清宴将柳云舟心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讲理? 他暴君,他专政? 嗯,就单凭这句大不韪的话,够柳家掉层皮了。 裴清宴抬眼看着柳云舟,声音凌冽,“本王的王府就在公主府附近,林鹤归也在本王府上,若你觉得将令妹带到医馆更方便,也可自便。” 说完这话之后,裴清宴头也不回地离开。 柳云舟:…… 她,这是错怪他了? 这也不能全怪她。 若是他早些说清楚,她也不至于误会他。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裴清宴看透了她心底所想。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后。 柳云舟觉得自己魔怔了。 裴清宴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应该是她的错觉。 柳云舟知道林鹤归在摄政王府之后,立马换了态度。 “陆大侠,有劳了。知夏,你与陆大侠一同将柠月带上。” 柳云舟对陆承风说完,快步走到裴清宴跟前。 她主动帮裴清宴推轮椅,眉眼弯弯,“臣女既然是您的伺药丫鬟,定要伺候在您身边,这是臣女义不容辞的义务。” “请摄政王务必让臣女伺候您吃药。”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用坚定的语气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身上如罩了一层寒霜一般。 他置若罔闻,没任何反应。 柳云舟心想:坏了坏了,活阎罗生气了。 若是活阎罗一怒之下禁止林鹤归给柠月看病,那该怎么办? 不行,得哄好他! 柳云舟想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讨好,“要是摄政王不嫌弃,臣女可以给您做膳食,不知您喜欢什么口味,您将忌口告诉臣女,臣女定当竭尽全力做出符合您口味的来。” 裴清宴依然不言语。 “您府上的御厨手艺定比臣女好多了,臣女班门弄斧了。”柳云舟自顾自说,“要不,臣女给您弹琴解闷?唱小曲也行。” 裴清宴干脆将眼睛闭上了。 柳云舟:…… 柳云舟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好难哄! 她也不知道他的喜好,不能投其所好。 “要不,您说说,您想让臣女做什么?为了报答摄政王的恩情,臣女能做到的,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心里想的与嘴上说的。 嘴角噙起的笑意越来越大。 有柳云舟在身边,一直折磨他的蛊虫终于消停下来,他也能短暂休息片刻。 虽不知那只蛊虫为何独独在柳云舟身边时安静。 但,他有些贪恋那种不受折磨的轻松时刻。 裴清宴倚在轮椅上,一直拧着的眉头舒展开。 风吹来,夹杂着含苞待放的桃花香气。 吹面轻寒,杨柳依依。 连带着裴清宴的声音也带着远方的缥缈,“真聒噪。” 柳云舟:…… 她使出浑身解数哄他。 又是要给他做膳食又是要给他弹琴唱小曲的。 他不接受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她聒噪? 这个人,果真如传说中那般喜怒无常,不可理喻! 柳云舟在心里哼哼了两声,又怂唧唧不敢表现出来,只将推轮椅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 柳云舟和裴清宴等人离远之后。 齐天睦又恢复了先前的阴狠。 “看,看什么看?”他怒道,“看本世子的笑话是吗?” 众人不敢言语,纷纷离得远了些。 齐天睦又怒又恨。 他从未丢过这种脸,也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齐天睦双目通红,咬牙切齿,“裴清宴,本世子再让你嚣张几天,横竖你这个残废已经活不了几天了,等你死了,本世子要用你的尸体点天灯,将你的骨头做成衣架,将你的头颅当球踢!” “柳云舟,贱货,你以为你攀上了裴清宴,本世子就奈何不了你了?等裴清宴一死,本世子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成为本世子专属的夜壶,将你们柳家的女眷都做成美人壶!” “本世子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齐天睦恶狠狠地咒骂着。 十指连心的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到最后,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疼痛铺天盖地侵蚀而来,齐天睦靠狠狠地咬着牙齿才勉强撑住。 血,已弥漫成河。 血越流越多,齐天睦头脑发昏,眼前发黑。 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蠢货,你在等什么?快来给本世子把断指接上!”齐天睦朝着太医大喊。 太医很为难。 嘉祯郡主呼吸全无,性命堪忧,需要紧急抢救。 可,齐世子这边手指已断,血流成河,断指也需要及时接上。 他无法一次治疗两个。 “世子爷请您再忍忍,嘉祯郡主有生命危险……” “你听不懂本世子的话?快,快给本世子止血,接断指!”齐天睦暴躁打断太医的话。 太医急得冷汗直流。 不救嘉祯郡主,郡主会死。 忤逆齐天睦,他会死。 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哪头都得罪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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