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这不是柳大将军家的姑娘么?本世子记得,你叫柳云舟?”齐天睦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柳云舟。 那眼神,像是要将柳云舟生吞活剥了一般。 “听人说,是你救了嘉祯?”齐天睦不怀好意地朝着柳云舟走去。 柳云舟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被这个人盯着,就像是被什么恶心生物盯上了,令人作呕。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知夏早先就听说过齐天睦的斑斑恶迹,见他盯上了自家姑娘,壮着胆子挡在柳云舟跟前,“男女授受不亲,世子爷请保持距离。” 齐天睦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转到知夏身上。 知夏身材娇小,皮肤雪白,小脸偏圆,因年岁小还带着婴儿肥,像极了年画上的女娃娃。 他放肆地扫了知夏全身一遍,舔了舔嘴唇,“哟,挺辣的小丫头,小小的,嫩嫩的,如小粉团一般,若是做成美人壶,定能惊艳绝世。” 柳云舟听得浑身冰冷。 齐天睦虽然是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出这话的。 但,她知道,这个变态是认真的。 他是真想把知夏做成美人壶。 所谓的美人壶,又叫美人罐,是一种极端变态的酷刑。 将美人手脚砍去,只留躯干,放到特定形状的壶里,在美人脸上涂脂抹粉,盛装打扮后,便做成了所谓的美人壶! 柳云舟忙将知夏拉到身后,声音冰冷,“世子爷既然知道我是令妹的救命恩人,就该恪守礼节,不要乱开玩笑。众人在场,还望世子爷自重。” 齐天睦的目光重回柳云舟身上。 比起知夏那个丫头,他对柳云舟更感兴趣。 柳云舟冰肌玉骨,风华绝代,与他玩过的那些庸脂俗粉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孤傲,越是冷,他越心痒难耐,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本世子的确要好好谢谢柳小姐。”齐天睦说话的时候,眼睛死盯着柳云舟。 他阴阳怪气的,“不过,柳小姐可否告诉本世子,嘉祯好端端为何会落水?躺在地上的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柳小姐又为何恰好出现在这里?” “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柳云舟道,“嘉祯郡主为何会落水,这事儿你要问她,不该来问我。至于我家妹子为何会落水,待她醒来后,我自会询问。” “真相如何,自会大白,是非曲直,也有定论。倒是世子爷的话可笑,这么多人看着我将嘉祯郡主救上岸,您却如此恶意揣测,难不成在世子爷眼里,我见死不救才是对的?” 齐天睦眼中闪过无尽阴鸷。 这世上,敢这么顶撞他的人不多了。 这柳云舟,有意思! “按照柳小姐的说法,本世子该谢谢你才对?” “不敢当。”柳云舟的声音冷漠如霜,“世子爷还是等嘉祯郡主醒来后,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定论。” 齐天睦知道嘉祯性格跋扈,无法无天,很大概率是跟这对姐妹出现了冲突。 嘉祯落水一事,定有内情。 萝绮没有作声,说明此事是嘉祯先动手,不宜闹大。 “是本世子唐突了。”齐天睦假意拱手,“等嘉祯醒来后,本世子定会携嘉祯登门道谢。” “另外,本世子觉得柳小姐与世子妃这个称呼很是相配,为表达歉意,本世子会择良辰吉日前往柳府下聘。” 柳云舟听了这话,怒气直冲头顶。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直接下聘这种话,等同于这个恶心男人单方面宣布了她的婚事! “世子爷请慎言!”柳云舟厉声道,“我对世子妃这一身份没任何兴趣,若是世子爷做出格行为,休怪我不客气。” 齐天睦没想到柳云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寻常女子若是听到这种话,多半会推脱说婚姻一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应直接下聘等等。 若是柳云舟说这种话,便是进了他的陷阱。 他不仅可以趁机提出派媒人去柳府提亲,还有办法坐实了这门婚事,让柳云舟无法再悔改。 谁知,柳云舟根本不踩坑! 齐天睦知道普通办法对柳云舟没用,失去了耐心。 他面目阴狠,声音低沉,“柳小姐好胆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本世子。本世子看中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你是柳将军的女儿也无济于事,本世子要定你了……” 说着,他朝着柳云舟伸出手,“若是你被本世子轻薄了,除了本世子,你还能嫁给谁?” 柳云舟被这无赖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无赖是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染指她! 齐天睦可以不要名声,可以不要脸。 她不行! 一旦她被这个变态碰到,她的名声就毁了。 “你敢!你哪只手碰我,我就剁掉你哪只手!”柳云舟咬了咬牙根。 “哦?本世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剁掉本世子的手。”齐天睦舔了舔嘴角,不断朝着柳云舟逼来。 “不准动我家姑娘。”知夏急了,挡在柳云舟跟前。 啪! 齐天睦一巴掌把知夏打倒在地。 没了障碍,齐天睦继续朝着柳云舟走来。 柳云舟已经退无可退。 此时。 众人鸦雀无声。 从齐天睦出现之后,这些人就都屏息凝神的,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算看到齐天睦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柳云舟出手,也不敢出面。 他们,谁也不敢得罪齐天睦。 因为,齐天睦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当今圣上病重,太子年幼,靠摄政王辅佐朝政。 炽云国也因此划分为两大势力,一个是摄政王派,一个是皇后派。 这两派相互倾轧,势力相当。 虽说柳家忠肝义胆,可臣子跟皇亲国戚比起来,不值一提。 谁也不敢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去得罪齐天睦。 李珠玑想出面制止,奈何她被萝绮打伤,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有心无力。 柳云舟心底发沉。 眼看着齐天睦的手越来越近。 她捏紧了袖子里的绣刀,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柳云舟要刺向齐天睦手腕时。 突然,一枚小石子破空而来。 小石子正中齐天睦的手腕,齐天睦剧痛无比,怒喝,“谁?” “谁敢打本世子,活得不耐烦了?给本世子滚出来!” “呵,齐世子好大的口气。”一道冰冷清绝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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