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捕风捉影才是最大的恶毒 “你打算怎么处理林婆子?”柳京墨问。 柳云舟道:“三哥身为大理寺少卿,不是已经亲耳听到了林婆子的口供?有三哥当现成的证人,我当然是要报官处理。” “不过,不是现在报官,要再等等。” 柳京墨的目光对上柳云舟的目光。 他能清晰地看到,柳云舟的眼睛里全是冰冷和狠戾。 那种感觉,异常陌生。 柳京墨心底暗沉,一向温婉和善的溶溶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狠戾陌生? “对了三哥。”柳云舟回眸轻笑,“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治疗母亲的办法了,顶多三个月母亲就能痊愈,虽然我没十成把握,但我有信心,一定能救活母亲!” 柳京墨看着柳云舟的笑颜。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眼底的戾气尽散,只剩下轻快和喜悦,以及温柔。 这是他熟悉的溶溶。 她对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柳京墨突然释然了。 他的小妹没有变,只是长大了,能够分辨是非了而已。 “嗯。”柳京墨不再怀疑。 他站在阳光里,言笑晏晏:“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行回栖园,母亲和林婆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记得吃养血清脑丸。”柳云舟挥别了柳京墨,独自上了马车。 马车上。 柳云舟又想起那神奇能力。 “知夏,你把手伸出来。” 知夏不明所以。 柳云舟握住知夏的手,等待着脑海中出现信息。 过了片刻。 果然又有信息浮现。 信息的出现方式和之前一模一样。 柳云舟想了想,又将手放到了知夏脸颊上。 同样,也出现了信息。 柳云舟微微怔忡。 难道,除了碰触别人的手之外,碰触身体其他部位也可以? 柳云舟再去触摸知夏其他部位的皮肤。 但,除了前两次,之后任凭柳云舟再尝试,信息也没出现过。 “姑娘,你怎么了?”知夏被柳云舟摸的满脸通红,“奴婢是有哪里不对吗?” “没。”柳云舟轻笑,“知夏,你是不是月事不太准?来月事时会腹痛难忍?” 知夏脸更红了:“是,是啊,姑娘您怎么知道的?” 柳云舟呼出一口气。 虽然她还没弄懂细节。 但,可以确定,这只手碰触到谁就能探查出谁的病症,还能给出解决方案。 她因祸得福,获得了一项神奇能力。 柳云舟很是兴奋。 有了这项神奇能力,她对抗裴云鹤和曲朝烟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起码,只要她能保证摄政王不死,裴云鹤就翻不起大浪花来! 柳云舟上一刻还沉浸在喜悦中。 下一刻,强烈的晕眩感传来。 与晕眩感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异常疲惫的感觉。 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她软绵绵地倒在车座上。 “姑娘,您怎么了?”知夏吓了一跳。 柳云舟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她给母亲治疗时,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疲惫感,她当时过于兴奋,没在意。 后来又在三哥和知夏身上试探,疲惫感更盛。 大抵是她大病初愈,又连续使用那神奇能力,身体无法承受。 “没事,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柳云舟的意识很快就陷入到昏沉中。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知夏的急呼声。 过了一阵,又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和不远处传来的猫叫声?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颠簸,她彻底陷入到了昏沉中。 再次醒来时。 眼前一片昏暗。 隐约可见一排排灵位和一炷炷点燃的檀香。 这里明显不是栖园,而是……祠堂! 柳云舟微微一愣。 她从母亲的四宜园回来后,因神奇能力的后遗症昏睡在了马车上。 一觉醒来后,来到了祠堂里? “姑娘,您可算醒了。”知夏见柳云舟醒来,哭着扑过来,“您没事吧?”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在祠堂里?”柳云舟问。 “是老太太。”知夏道,“是老太太执意将姑娘带到祠堂里的。” “理由呢?”柳云舟拧眉。 老太太是祖父的发妻,也是她的祖母。 祖母恪守礼教,行事古板。 前世,因父亲违背了祖母的意愿执意没娶祖母指定的女子,而是执意娶了商贾出身的母亲,祖母对他们几个非常不好。 后来,大哥出事,二哥疯癫坠亡,三哥从大理寺辞任闭门不出,她恶名在外,还被贼人玷污有了身孕。 种种件件都辱了柳家名声,老太太更加厌恶他们。 每次她犯了事,不管对错,老太太喜欢往狠里惩罚她。 这一次,她昏迷着就被带到祠堂里,老太太对她的厌恶可见一斑。biqubao.com 知夏微微摇头:“不知。” 柳云舟捏了捏眉心。 老太太来者不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知夏,老太太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你找机会溜出去搬救兵。” “是。”知夏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祠堂。 就在知夏离开后没多久。 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祠堂大门被推开。 逆着橙色的夕阳微光,老太太率领一众人到来。 老太太身后,是大伯母,二伯母,小婶婶,父亲的妾侍林姨娘,以及柳家几个有头有脸的婆子,阵仗极大。 老太太见柳云舟是醒着的,直截了当地质问:“柳云舟,你醒得正是时候。” “我听人说,你罚了朝烟三十板子?朝烟的父亲对你祖父有恩,她既然在我们柳家,就是我们柳家的人,你因一己之私打了朝烟,还弄得尽人皆知,这是要将柳家颜面置于何地?” “我们柳家就是这么对待恩人之女的?你让外头怎么看待我们柳家?你真是越发没教养了。” 柳云舟捏紧了手。 老太太在她昏睡时将她带到祠堂来,竟是为了曲朝烟的事? 这与她所预料不符。 曲朝烟应该没能力让老太太怒成这样才对。 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柳云舟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先见招拆招。 “敢问老太太,是谁告诉您的这些话?”柳云舟定了定神问, “还请您将她带来,我与她对质。我想亲口问问她,为何要造谣生事,败坏柳家声誉,败坏我的声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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