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鹏听到之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但是生机已经彻底流失,他的生命走到尽头。 肉身再也站立不稳,重重栽倒。 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土。 白斐蹲下,伸手在单鹏脸上抹了一下。 他终于瞑目了。 如果不是遇到单鹏,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单鹏不是元婴境界,也不会逼着他冒险燃烧一半的血婴。 是单鹏成就了他。 让他重获新生。 修炼之路上犹如再生父母。 这一声爸爸不亏。 愿赌服输,吾辈当自强。 白斐竟莫名其妙地对单鹏有了一丝惺惺相惜。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啊,承诺了就会办到。 不管中途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赌约都不会变。 就像单鹏承诺让他三招,说什么三招都不会动。 他输了,那就叫爸爸。 一切都是那么纯粹,赌徒的世界非输即赢。 白斐感慨了一番,站起身来。 现在可不是乱发感慨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还要他去办。 将白鹭和白塬的禁锢取消,然后一手一个带着他们腾空而起。 急速飞行,很快就来到云船附近。 云船附近聚集了很多修士,各个势力的精英几乎都在这里了。 这里也是那些融合修士重点攻击的对象,他们要再次毁灭云船,打断武者运输路。 但这次洞天修士岂会让他们如愿。 将有生力量全部集中在这里,让融合修士不能寸进。 白斐带着白鹭二人很快登上云船。 云船上有很多修士接应,将白鹭和白塬安顿好。 这云船之上已经站满了人。 下一刻,云船开动,向远方而去。 很快就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白斐视野之中。 白斐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更重要的是他突破了,完善了功法,以后白鹭和白塬如果愿意,都可以成为元婴修士。 不过前提是他们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毕竟这过程太过凶险,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并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 至于成功率是多少,他也不知道。 只能用更多的武者来尝试。 附近的喊杀声将白斐的思路拉了回来。 他转身就向宁家众人的位置走去。 他现在虽然是元婴境界的雏形,但战力已经不弱了。 完全可以碾压结丹期的修士。 白斐一掌将一个融合修士拍飞,来到宁墨成身旁。 宁墨成感受到白斐的气息顿时瞪大眼睛,露出激动神色:“白兄,你成功了?” “嗯,用的第二种方法,逆天改命!” 白斐郑重抱拳:“多谢宁兄成全。” 宁墨成激动地一拍白斐肩头:“太,太好了,终于成功了,成功了。 我终于成功了,第二种方法,第二种方法。 破而后立,逆天改命! 好!好!好!” 宁墨成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多年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 “苏兄诚不欺我,果然还是要白兄帮我。哈哈,哈哈哈。” 宁墨成兴奋的笑了起来,这其中的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 足足笑了十多分钟,宁墨成才终于平复了一些。 “太好了,白兄,先解决眼前这些家伙,然后我们再细聊!” 宁墨成沉声说道:“你就躲在我身后。” 现在白斐是他的重点保护对象。 是武者突破成功的第一号案例。 这样重要的人,他必须倾尽全力保护。 大战继续,宁墨成越战越勇。 白斐也没有闲着,在宁墨成保护范围之内捡漏,只要有结丹期的融合修士,他就第一时间出手灭杀。 现在随手杀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别提有多爽了。 他们将融合修士阻挡在外,为其他运送武者的修士扫平道路。 让他们畅通无阻。 一船船武者在往外运送。 情况向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白斐再次一剑将一个结丹修士斩杀之后,转头向武魂城方向看去。 只见那尊顶天立地的金佛依旧坐在那里,手中的木鱼不断敲响,音波一浪一浪扩散。 在金身前方,有两道身影打的昏天暗地,异象丛生。 那处空间已经彻底崩塌。 苏阳和释明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 看到这么多武者被运走,释明的心再也不能沉静了。 那帮废物,竟然连这些武者都阻止不了。 轰隆! 突然一股巨力来袭。 太极圆盘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直接将释明轰飞了出去。 “大势已去,武魂城的武者会被我们全部运走。” 苏阳冷冷一笑,看着释明难看的脸色,就让他感觉很爽。 “你我之间再这么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聊聊?” 苏阳傲立空中,淡然开口,仿佛见到老朋友一般。 “聊个屁,拿命来,我两个师弟的仇必须要报。 你要是怕了,就自裁谢罪,我宽宏大量一次,为你超度,让你来生再投个好人家。” 释明不可能就此罢休,他现在被苏阳缠住无法分身,武者那处战场已经插不上手了。 但是两个师弟的仇必须要报。 停战?聊天? 不可能的。 释明再次一拳轰出,拳芒之上佛文流转,梵音震天,向苏阳攻去。 苏阳双拳之上两个太极圆盘急速旋转,上面凝聚着阴阳二气,凝聚着他所有的道与法。 右手一挡,轻易将释明的拳头隔开。 然后左手太极圆盘化为利刃向释明懒腰斩去。 “怕?你太自大了,就凭你也想杀我?” 刷! 太极圆盘划过,空间被斩碎,圆盘上面一道剑刃直接向释明拦腰斩去。 剑刃之上恐怖的杀伐之道掀起无尽血色浪潮。 血色浪潮异象凭空出现,百丈高的血浪向释明拍了下去。 释明没有多说什么,身体之上立刻被一层金光环绕。 肌肤也变成纯金之色。 “不动明王!” 释明身体后移,躲开太极圆盘,双掌齐推,两道恐怖法力向剑刃攻去。 轰隆! 毁天灭地的爆破声响起,无尽混沌之气从虚空涌出。 两人方圆千米范围内都被混沌之气包裹,保护这方空间。 苏阳和释明两人也将所有攻击和威能都导入虚空,以防彻底破坏洞天空间。 苏阳是要保护洞天这方天地,保护这里的武者和修士。 释明也是同样的原因,他们的大事必须依靠洞天这个平台,洞天不能出问题。 如果他们不管不顾,洞天很快就会被两人轰得支离破碎。 释明轰出的能量直接被剑刃撕碎,但剑刃也被极大削弱。 被削弱的剑刃随即斩到他的金身之上,才被挡了下来。 两人对抗这么长时间,也已经相互了解。 释明对苏阳的恐怖攻击感到心惊,面对这剑刃,他至少要用两种攻击才能破。 第一击削弱,然后利用不动明王金身抵抗。 这种打法对他的法力损耗很大。 而他最怕的就是法力耗尽,在此界补充转化法力太难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终将法力损耗过大而败。 显然苏阳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不急于和他拼命,他犹如一个猎人一般,等待猎物出现破绽,然后一举灭杀。 两人之间的战斗依旧在继续,释明越打越心急,有几次险些中招。 渐渐地,胜利的天平在向苏阳倾斜。 就在这时,远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目测最少有近万人! 释明眸光一亮,大笑道:“哈哈,这些家伙终于来了。 小子,这里的武者是我们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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