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宁墨成就和他说过。 到了这一步,他的丹田已经完成了向气海转变的最重要一步。 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武婴全部燃烧,让天地灵力彻底疯狂。 再次造成灵力灌体。 而这次的灵力灌体很重要,决定着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同样是武婴之上,如果这次灵力灌体的强度大,则获得的好处就多。 首先,开辟好的气海会变得充盈,充盈程度和灵力灌体的强度有直接关系。 最好的结果就是灵力灌体后,彻底将气海充满,转化为法力真元。 然后多余的灵力继续涌入,相当于对法力真元的再次压缩。 压缩越厉害,法力越浑厚。 突破武婴之上的时候也会越强。 当然,这一步也是要命的一步。 这一步必须将剩下的武婴一次性燃烧,引来的天地灵力会异常恐怖。 强大的灵力灌体,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更何况他这种武者,刚改善了肉身,开拓丹田为气海。 一切都是陌生的,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肉身和气海。 很可能在强大灵力灌体之下直接爆体而亡。 这一步很凶险,所以宁墨成的建议是尽量控制最后武婴剩余的数量。 尽量将武婴燃烧到只有三分之一大小的时候进行这一步。 那样危险性就会大大降低。 虽然最后凝聚的法力不是那么强大。 但是以后漫长的岁月中好好修炼补回来就是了。 可是, 白斐现在的情况不能让他求稳。 必须冒险。 前方是单鹏这个元婴修士,如果这一击不能杀他,或是将他废了。 那接下来死的就是他了。 看着剩下一半的武婴,白斐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 就当为人族武者进阶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要是成功了,他可以名留青史。 更可能活下来。 “好大儿,等着爸爸的最后一击!” 白斐目光冰冷的盯着单鹏,眼神越发坚定。 下一刻! 毫无征兆地,一股恐怖的威能在他体内爆开。 身体之上燃烧的气血火焰腾地一下窜出去数十米。 天色都为之一变,狂风大起,电闪雷鸣。 单鹏眼皮不由地抽动两下。 我靠了,武者自爆能造成这么大动静的么? 怪不得那些家伙这么看重武者。 让他们冒死也要将武者留在武魂城。 看来自己一直小看这些垃圾。 不过垃圾就是垃圾。 就算造成一点天地异象又如何。 还能上天不成。 单鹏暗自将法力运转到腿上,深深扎根于大地。 这一击就是最后一击。 不能出现意外。 他都有些后悔了,自己真是闲得蛋疼,和他玩这种游戏。 “呜……啊!!!!” 白斐发出痛苦哀嚎,身体之上的痛苦早已让他麻木。 但是现在燃烧这一半的血婴,他的灵魂感觉都被撕裂了。 那种痛苦来自灵魂深处,就算他的肉身再强,也无济于事。 白斐嘴中死死咬着剑柄,鲜血从嘴中不断涌出。 身体之上根根青筋暴起,显然承受了巨大痛苦。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体内涌去,如蝗虫过境,似乎将体内的一切都摧毁了。 那些灵力最后涌入气海,凝聚、压缩。 肉眼可见的气海之内变得充盈。 从一开始布满雾气,紧接着第一滴真元出现。 到现在渐渐成了一片汪洋。 白斐的气息不断攀升。 燃烧半个血婴的代价就是极度痛苦和爆体而亡的风险。 随着时间推移,他都扛过去了。 这痛苦值了。 随着时间推移,天地灵气涌入的速度没有变。 但白斐的肉身和丹田气海已经适应了。 两者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完成转化。 气血之力全部化为法力,身体之上燃烧的熊熊火焰也熄灭了。 一股内敛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感。 气海之内,磅礴的真元之海汹涌,在这真元之海上一颗血红色的晶核出现。 更加恐怖的威能从这晶核中出现。 但这晶核并非结丹修士的金丹。 而是元婴雏形,已经完成进化的金丹,随着以后继续修炼。 这颗晶核会渐渐成型,最终形态就是元婴。 所以武者突破到武婴之上的真正状态是元婴境界,正式开启了修行之路。 而且起点很高,从元婴开始。 白斐开心地咧嘴一笑。 苦尽甘来。 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敌单鹏,但是想要从他手上逃脱,应该不是不可能。 如果继续让他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长到单鹏这样的程度。 白斐的目光聚焦前方,只见单鹏依旧站在那里,双目紧闭。 白斐冷哼一声:“就让我试试现在的实力。” 他收敛气息,缓缓向单鹏走去。 到了单鹏身前。 毫无征兆地一拳轰出。 恐怖的威压从拳头上迸发,独属于元婴修士的气息散发开来。虚空轻易被撕碎,拳风裹着虚空气息就向单鹏胸口攻去。 单鹏感受到这股气息猛地睁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想要立刻调转法力,可惜一切都晚了。biqubao.com 嘭! 单鹏惊恐得瞪大眼睛。 低头看去。 只见白斐的拳头已经进入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法力竟然直接被切断了。 白斐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元婴,将他的元婴彻底封禁。 “不好意思,好大儿,这次是我赢了。” 白斐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狰狞的神色一闪而逝,手掌用力一握。 嘭! 单鹏的元婴被捏爆,神魂也快消散了。 单鹏双眼圆睁,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武者燃烧一下可笑的气血之力,竟然成了元婴修士了。 这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要是元婴修士这么容易达成,那人们都去修炼武道不就不行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 生命急速流失。 单鹏艰难开口:“我…我没动,是…我赢了……” 白斐一愣,面色急转之下。 果然,单鹏自始至终没有动,按照约定是他输了。 白斐嘴角狠狠抽动,更加艰难地开口:“爸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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