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森眼底的情绪,自然也瞒不过时刻盯着他的鲍海春。 鲍海春立刻心中一喜,接着说道:“小森啊,其实你这么多年都错怪家主了啊。 你想想,你当年是不是犯了族规? 家主贵为一家之主,要是他徇私枉法,岂不是遭人诟病? 所以当时家主才只能忍痛对你下手,但是伤你性命他自是不愿意,虎毒岂能食子,何况是家主? 所以他才将你逐出鲍家,保你一命。” 鲍海春越编越上头,竟然将自己说得热泪盈眶。 他要让鲍森明白,被逐出家族可不是害他,而是为了救他。 只要鲍森的心结解开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小森,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一切都过去了,家主命我们来接你回家了,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啊。” 鲍海春激动地说道。 鲍森眯起眼,他现在岂是当年那个孩子,怎么会被鲍海春几句话迷惑。 当下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说关于我和主人生死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这……” 鲍海春直接无言以对了。 这什么情况。 他那么声情并茂地演讲,现在不是应该亲人两行泪,相拥痛哭么? 怎么对方只是稍稍意动一下就结束了。 他的感情牌还没打完呢,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哪有什么生死危机,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小森,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怨言,你听我说…” “不用了!”鲍森直接打断,“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没有,就可以离开了。” 这时,鲍强忍不住了。 “哼,鲍森,你什么态度,我们来邀请你回归家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别不识好歹!” 鲍森嗤笑道:“恩赐?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恩赐太贵重,我可承受不住。来人,送客!” 鲍森直接起身打算离开。 他算看明白了,哪有什么生死危机。 这些家伙来了也不说实话,还和他打哑谜。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鲍强出声阻止,“鲍森,给家族带来麻烦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你也太狂了。” 鲍强说着,身上气息爆发,将鲍森锁定。 鲍海春和鲍宇两人一看情况变成这样,也无法阻止,只能由着鲍强来了。 “鲍强,我给你脸了是不!” 鲍森双眸一冷,身上气息爆发:“原来是鲍家遇到麻烦来求我。 鲍强,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鲍家死活关我屁事。 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识好歹,你小子以为是老夫的对手?” 鲍强怒火中烧,就打算出手教训鲍森。 鲍海春立刻拦下,这里可是姜家,由不得他们乱来。 对鲍强冲动自大的性格,他也相当无奈。 二哥啊,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家啊。 “大家别冲动,小森,二哥他也是一时冲动,不要往心里去。 这次我们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还望看在都是鲍家人的份上,听我一言。” 鲍海春用力握了下鲍强手臂,鲍强才不情愿地收回威压。 鲍森也懒得和他们见识:“鲍家的事情我没兴趣,滚吧。” 鲍森直接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小森,对方明确要求你和苏阳去鲍家,来者不善,你要是不去,以后终究会遇到麻烦啊。” 鲍海春一见事情无法掌控,终于说出了实话。 鲍森嗤笑一声:“我靠,你当我傻么? 明显一个鸿门宴,还让我们去送死,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有种就来,想找我主人麻烦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鲍森直接转头离开。 当他转过头的那一刻,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嘴中默念一二三。 当念到三字的时候,鲍海春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森,等等!” 鲍森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然后停下,不耐烦的说道:“没完了?” “小森,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该过去的也过去了。 现在鲍家有难,你身上留着鲍家人的血,真就这么冷血,不管不顾么?” 鲍海春继续打着感情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鲍森冷哼一声:“你竟然有脸对一个弃子说血缘关系,当年的事情我不愿多说,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鲍森再次坐了下来。 鲍海春看着重新落座的鲍森,心中一喜,看来有戏。 继续打了几句感情牌的废话,鲍海春才正式开口: “前些日子有人来和鲍家结盟,谁知最后是引狼入室,那些人实力强大,挟持鲍家所有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见你和苏阳。biqubao.com 如果你们不回去,鲍家人危险了啊。 所以看在同为鲍家人的份上,请你一定要劝说苏阳,前去鲍家一趟。 只要这件事了,少族长的位子还是你的。” 鲍海春在最后不忘了开一个空头支票。 鲍森说道:“果然是鸿门宴,没想到鲍家也有今天。 别和我说什么族人情谊,这些话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不过,去一趟鲍家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鲍海春立刻来了精神,“只要你们能去,什么条件尽管提。” 鲍海春是聪明人,听出鲍森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全当是一个买卖。 “事成之后,将白玉石像交给我。”鲍森说道。 “什么?白玉石像,这,这个……” 鲍海春顿时吞吞吐吐,这个石像可是鲍家镇族之宝,他根本做不了主,只有请示家主才可以。 鲍森冷声说道:“鲍海春,有什么可吞吞吐吐的,白玉石像本就是我母亲的东西,现在归还我不是应该的么。” “兹事体大,恐怕得询问……” 这时,鲍强的话打断了他:“好,成交。” 鲍森站起身来,嘴角露出笑容,一切都按照他计划的进行。 按照主人的性格,有人敢惦记他,摆下鸿门宴,那定是要杀上去。 别说主人了,就是他一听这事都快坐不住了。 但是好处必须谈好,如果能光明正大拿到白玉石像,也不枉此行。 至于鲍家,不怕他们到时候不给。 随后鲍森说道:“好,我去询问下主人的意思。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鲍森就走了出去。 “二哥,那可是白玉石像啊,你怎么能够答应?”鲍海春面色为难的说道。 “哼,只要他们敢去,必是死路一条,根本不用担心白玉石像。”鲍强冷哼一声道。 鲍海春想到那些人的实力,也稍稍安心。 关键时刻,鲍强这种冲动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虽然没他考虑得深远,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1/692074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