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在空中。 画面仿佛静止一般。 但是空中暴虐的大道气息依旧发出恐怖威能。 两人现在谁都不敢动,这是完全的大道之争,法力之争。 天空在这一刻被分为两半,一半充斥着狂暴的血煞之气。 另一半则是漫天红霞。 蛮广面色狰狞,他没想到苏阳竟然恢复得这么快,体内的杀伐之道气息他已经压不住了。 渐渐地,蛮广的双眸变成血红一片。 嘭! 一只眼珠爆开,一道血煞光柱从眼珠处喷射而出。 接下来,他的身体上不停出现一个个血洞,血煞光柱射出。 整个人就像一个激光射灯一样。 片刻之后,蛮广的身体开始消融,血洞扩散,血煞之力吞噬着他的肉身。 他的眼神彻底暗淡下去,自始至终蛮广再没有出声。 这也是他身为大乘修士,最后的倔强。 嘭! 一团血雾爆开,在庞大的杀伐之道血煞之力的攻击下。 蛮广肉身终于化为漫天血雾。 神魂也被血煞之力吞噬,回归苏阳体内。 “卧槽,大补啊,小子别和老夫抢!” 毛爪的身影出现,灰白色爪子一把将蛮广的元婴拖入玉佩空间。 至此,一个大乘修士,雄霸一方的存在,彻底身死道消。 属于大乘修士的威压从这一刻消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巨石终于挪开了。 林景庭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天空上的苏阳,连修复伤势都忘了。 林瑶更是被惊呆了,苏阳竟然杀了大乘修士。 这样的战绩太恐怖了。 以前他可以越两个大境界杀敌,虽然恐怖,但还没到了今天这样的惊世骇俗的程度。 大乘修士,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那一批人。 十大门派的顶梁柱。 就这样死了。 死于苏阳的手中,那岂不是说明,苏阳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将一个十大门派灭杀。 至此一战,十大门派中谁人还敢来找苏阳麻烦。 和苏阳有关的一切,也会变得让他们讳莫如深。 紫罗门和天山门这两个和苏阳走得近的门派,其他门派也将无人再敢针对。 他们行动之前应该先掂量掂量,是否为了几个死去的天骄,而得罪苏阳。 散落在各处的神力门修士面色难看无比。 一股深深的恐惧在心中蔓延。 他们聚在一起,胆怯的目光看向苏阳,没有一个人敢跑。 面对一个能将大乘修士击杀的恐怖存在,他们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枪打出头鸟,没有一个人敢尝试。 死亡的情绪在众人心间蔓延。 “苏,苏先生……” 神力门一位修士艰难开口,“苏先生,我们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 那修士沉默了,接下来求饶的话无法说出口。 他想起人们对苏阳的传言。 苏阳疾恶如仇,只要敢惹他的人,最后都会死,一个不留。 那这还有什么祈求的必要。 “唉……” 那修士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等待接下来的惩罚。 “主人,这些人怎么办?” 鲍森这时候来到苏阳身旁,指着神力门众人问道。 苏阳的目光再次看向他们。 他们感觉浑身不自在,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鲍森则冷冷看向他们,苏阳的性格他清楚,这些人没有活路了。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修真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一个修士惹到不该惹的存在,自己身亡算小的。 如果遇到弑杀之人,自己的家族和门派都要遭殃。 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鲍森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阳犹豫很久,才缓缓开口:“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本来以为必死的众人都猛地抬头,目光中带着激动地看向苏阳。 鲍森也扭过头,嘴巴大张,好像第一次认识主人一样。 神力门的修士说道:“苏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别说饶自己性命这种大事了。 神力门众人都竖起耳朵听苏阳接下来的话。 “你们神力门既然找紫罗门的麻烦,那以后就归顺紫罗门吧。” 苏阳说道。 首先被惊到的是紫罗门的人。 他们没想到苏阳是这样的要求。 自古都是强大的势力吞并弱小的势力,现在苏阳要神力门归顺他们紫罗门。 如果成了,以后紫罗门岂不是成了十大门派之首。 也许见证紫罗门辉煌的时候就要到了。 等门主闭生死关出来也会被惊掉下巴。 神力门众人一听都瞪大眼睛,没想到苏阳是这种要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无奈。 为首那位修士继续站了出来:“苏先生,这件事恐怕无能为力。 这种大事都需要门主定夺,再说了现在神力门已经……” 那修士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远处的一位修士。 这修士身高八尺,一身蓝色长袍,四方脸,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瞎子。 苏阳嘴角微微翘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刚才不管神力门修士怎么闹腾,这个方脸修士一直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 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似的。 可蛮广竟然也不说什么。 这人来历不简单。 “神力门已经怎么了?说,否则死。” 苏阳冷声开口,话语中充满不容置疑。 神力门那修士最终咬牙说道:“其实,神力门已经归顺了吕家。” “嘶!” 听到这话,紫罗门众人都被惊到了。 堂堂十大门派之首的神力门竟然归顺了吕家。 数千年的基业拱手让人,脑子秀逗了么? 接着林景庭等人也露出恍然之色:“那岂不是说,你们来紫罗门闹事,要吞并紫罗门都是吕家的主意了?” 这一问,让神力门众人都哑口无言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齐刷刷地看向那方脸修士。 这时,只见那方脸修士迈出一步,沉声说道:“不错,正是我吕家的意思。” “你是……吕家长老吕毅!”林景庭认了出来。 吕毅一笑,抱拳说道:“林道友真是好记性,数年前一面之缘,没想到还认得在下。” 林景庭却没和他客气,不悦说道:“我紫罗门和吕家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道友总该给个说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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