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武院的时候?” 廖天路闻言神色一变,因为方源刚才施展的狂龙腿,在他眼中,就像是修炼了半年甚至一年才可能有的修为。 他这还是按照天才的修炼速度计算的。 但是,方源说他这是在离开武院的时候学会的,也就是说,方源在两三天里,就把狂龙腿给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这种速度,让廖天路都感到震惊。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都不由心中感到惊骇。 “方源刚才施展的,除了狂龙腿之外,还有一念杀剑这些武功...” “他居然把这些能在县城武院学会的武功,全部都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这种恐怖的速度,他们这些人,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这不是武道境界,可以用丹药硬生生的推上去,想要将这些武功修炼到这种地步,需要时间、天赋,缺一不可。 比方源前一天到梦兰县斩妖司的尚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他的天赋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我虽然也是天才,从县城武院毕业之后,一路快速修炼到了真力三重的境界,但是和方源一比,我简直就是蠢材...” 尚涛心中有些灰心,被方源此刻展现出来的天赋打击到了。 “没想到方源居然还学习了这些武功。”林青和蒋鲤此刻也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方源居然把这些武功,都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方源站在原地,淡淡说道:“如果我要杀丁栗,那么肯定会使用其他武功,因为我会其他武功这件事,除了院长陈宇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我的资料上面,也不会有我会其他武功的记载。” 方源看着廖天路,说道:“如果我使用了一念杀剑或者狂龙腿这些武功,那么,廖天路司主,你们还会怀疑丁栗是我杀的吗?” 廖天路沉吟,因为他的确没有想到,方源居然还会其他武功,而且还把这些武功修炼的十分不错。 这些情报,资料上面完全没有。 听到方源说的话,华云心中暗自点头:“应该不是方源杀的丁栗,如果真的是方源要杀丁栗,那么使用其他武功就行了,何必使用天王擎山拳给自己增加破绽...” 实际上,就算方源刚才没有展示自己的武功,他也不会认为方源会杀丁栗。 因为这是在斩妖司,如果方源真的想要丁栗死,那么趁着丁栗外出的时候,大可以击杀丁栗,根本不用在斩妖司中出手。 咕噜噜。 白薇薇双手转动轮椅,神情冷淡苍白,目光幽幽的看着方源:“可是,整个斩妖司中,就只有你和丁栗有仇,这是斩妖司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目前为止,你的嫌疑还是最大。” 廖天路点点头:“不错,我不相信有外人能悄无声息的闯入斩妖司中击杀一个脱胎武者。” “与其相信有外人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斩妖司杀人,我更加相信,丁栗是被斩妖司内部的人杀掉的。” 方源嘴角微抽:“所以,因为我和丁栗有些小矛盾,司主你就认定我是凶手?” 廖天路摇摇头:“不是认定,还只是怀疑阶段,暂时没有证据。” 方源神色沉了下来:“可是,斩妖司中,除了我能杀死丁栗之外,还有你这个脱胎二重的司主能杀丁栗。” 廖天路直接摇头否认:“丁栗和你们来斩妖司的时间差不多,我和他没有任何矛盾,他也很给我面子,很支持我的工作,你说,我杀丁栗干什么?” “再说了...”廖天路一笑:“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处理公务,很多人都知道,我没有时间击杀丁栗。” 方源眉头一皱。 林青和蒋鲤心中紧张,焦急的看着廖天路和方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相信,方源不可能是击杀丁栗的凶手。 廖天路继续说道:“说道这里,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方源回答道:“我在修炼。” 廖天路再次问道:“有什么证据?有谁能证明?” “如果没人能证明的话,我只能将你关押起来了。” 廖天路语气冷淡,目光一直放在方源身上,似乎只要方源有任何异动,就会立刻飞扑过去,将方源立刻镇压。 “有人,只不过是我自己。” 方源说完,目光一闪,立刻就给灵眼术选择好了蜕变能力。 图像投影:使用灵眼术,你能将自己记忆中的景象,通过双眼投放出来。 本来他是想要刷新一些蜕变能力,然后挑选一个最强的,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权宜之下,他只能先让灵眼术获得蜕变了。 不过还好,灵眼术只是第一次蜕变,只会消耗一百点的功德值,只要找到妖魔,方源很快就能重新把功德值给挣回来。 林青和蒋鲤焦急的内心,此刻顿时一喜,虽然他们听不太懂方源说的话,但是他们知道,方源从来不说空口白话。 既然方源说出来了,那么肯定能实现。 想到这里,蒋鲤和林青心中暗自期待,期待方源会用什么方法破局。 “你自己?那你怎么证明?”廖天路哑然一笑,身体已经站起。 “如果没人能证明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那么我就只能先暂时将你关押起来了。” 随着廖天路说出的话,整个正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深海,让人无法呼吸。 “可惜了...”华云看着方源,遗憾的摇摇头:“如果方源被关押,下个月的郡城武院考试,他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关押和没有关押,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有关押,就算方源有杀死丁栗的嫌疑,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一旦被关押起来,就算方源没有杀死丁栗,也会脱层皮,甚至耽误自己修为的进展。 郡城武院的考试,也是不用想了。 “难道,方源就这样了?”尚涛心中暗暗心惊。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奇怪,让人难以思索。 就在众人紧张地看着形势发展的时候,方源突然一笑:“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明。” 下一刻,两道光束从方源眼中射出。 这两道光束,从方源眼中出来的时候,还只是手指粗细,但是到了方源身前一两米的时候,就变成了桌子大小。 从方源身边看,这两道光束,就仿佛像是两个金字塔一样。 两道光束交织,在方源身前组成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正是方源在昨天晚上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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