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源三人来到正厅的时候,就看到正厅之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似乎廖天路把斩妖司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所有能叫来的人,全部都叫来了。 骨碌碌。 轮椅移动,白薇薇坐着轮椅,也来到了正厅之中。 方源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大厅中心的地面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是被人杀死的丁栗。 方源细细打量丁栗,眉头微蹙,心中暗暗说道:“从身上的痕迹来看,丁栗是被人用拳掌打死的...” “斩妖司中,能杀死丁栗这个脱胎武者的,也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廖天路...” 杀害丁栗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他,因为他昨天晚上,正在吸收月光,怎么可能去杀掉丁栗。 “是廖天路吗?” 方源看向廖天路,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等一下,去用超能力试探一下。” 方源深深吸气,旋即神色恢复如常。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中坐着的廖天路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好了,现在大家都到了,那我就说了。” “斩妖司副司主丁栗,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廖天路继续说话:“我询问过斩妖司中的杂役,他们都说昨天晚上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更没有看到过任何异常的情况。” “现在喊你们过来,一是为了通知你们丁栗死亡的消息,二是询问一下你们,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廖天路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十分严肃。 丁栗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的房间,廖天路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昨天晚上,我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众人见状,都纷纷摇头。 他们都没有任何发现。 只是,众人心中奇怪,因为就算是脱胎圆满的武者,想要杀死丁栗,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让斩妖司中的众人都没有任何察觉。 除非,是炼心层次的强者出手,只是这不可能,梦兰县周围,没有炼心强者存在。 在上次斩妖司受到重创之后,整个梦兰县周边都被扫荡了一遍,就算有炼心强者,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选择来梦兰县。 “能在斩妖司中杀死一位脱胎武者,这个凶手的能力,难以想象...” 众人心中都十分震惊,因为原本在他们心中十分安全的梦兰县,现在立刻变成了龙潭虎穴。 就在这个时候,华云皱眉说道:“我想知道,这个凶手,为什么选择杀死丁栗副司主?” “是因为和丁栗副司主有仇恨,还是因为丁栗副司主知道了什么秘密?” 听到华云说的话,众人目光顿时下意识的看向了方源。 如果说凶手是斩妖司里面的人,那么只有方源有杀死丁栗的动机和能力。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方源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不利。 尚涛看着丁栗的尸体,思索道:“丁栗副司主身上的伤势显示,他是被人用拳掌招式打死的,而且还是天王擎山拳。” “他似乎没有反抗,或者说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对他出手,因此一瞬间,就被击中了要害...” 说完这些自己的发现,尚涛狐疑道:“只是,就算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瞬间打中要害,丁栗副司主起码也能制造一些动静,怎么我们都没有听到?” 众人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白薇薇突然开口说道:“阵法,只要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就能隔绝声音向外传播。” 众人的目光,再次下意识的看向了方源。 要说阵法,昨天晚上,他们都已经看到了方源的表现。 他们都知道,方源的阵法修为很强,甚至可能和白薇薇主管不相上下。 林青和蒋鲤神色焦急,想要为方源辩解,但是现在方源都没有开口,他们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万一说错了呢? 廖天路站起了身,目光注视着方源:“方源,现在的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 “大家都知道,你和丁栗有矛盾,你有能力,也有机会击杀丁栗。” “你解释一下吧,如果解释不清楚,我只能将你关押起来,交给郡城监察院了。” 方源心中顿时一沉,如果被关押起来,那么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很妙。 因为,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方源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落入到了一个阴谋之中。 如果他被关押起来,说不定那天就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众人下意识的都远离了方源几步。 突然,正厅猛然一亮,旋即恢复正常。 白薇薇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手中金光闪动,刚才她已经发动了斩妖司中的阵法,将整个正厅都封锁了。 现在的正厅,只能进不能出。 方源摇头:“丁栗不是我杀的。” “这样的辩解,可不行。”廖天路摇摇头,右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虽然没有拔出长剑,但是方源知道,这就是廖天路祖传的超凡武器断玉剑。 廖天路沉声说道:“你有能力,也有理由杀死丁栗。” 方源说道:“如果我真是杀死丁栗的凶手,那我何必要用天王擎山拳?为什么不用其他武功?如果我真的要杀丁栗,就绝对不会使用天王擎山拳。” 廖天路沉默一下,旋即问道:“资料上说,你在武院只练习过天王擎山拳这门武功,没有修炼其他刀枪棍棒的武功。丁栗身上的天王擎山拳痕迹,你如何解释?” “或许,你不是不想使用其他武功击杀丁栗,而是你根本不会其他武功。” 廖天路语气渐渐笃定了下来。 众人看向方源的目光,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因为现在看来,方源是击杀丁栗凶手的可能性,实在很高。 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很多。 方源不屑一笑:“我只会天王擎山拳?” 说完,他身形一动,从陈宇身上学到的各种武功,一一施展了出来。 虽然有些武功他手里面没有兵器,无法全部施展,但是也能用拳头演练。 嘭! 方源右腿仿佛凭空变大了一圈,然后抬起,再重重落下,脚下的地板顿时开裂。 “这是...狂龙腿...”廖天路神色微变:“资料上说,你只会天王擎山拳,这是怎么回事?” 方源收敛气息,淡淡说道:“我在离开武院之前,和陈宇院长学过半天,所以资料上没有显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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