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还说什么,人家钱掌柜都这么到位了,他们要是再推脱就是嫌弃。 二人也不矫情了,沈溪又朝着钱掌柜拱拱手,“那便打扰掌柜了,在下却之不恭。” “哈哈哈,好说好说,客官客气,不知客官想要个什么样的房间呢?” 钱掌柜看着沈溪与李昭笑语晏晏。 沈溪没有擅自决定,而是侧头看李昭,“小昭你看呢?” 李昭想了想,骨子里小市民心态上线。 囊中羞涩,在不知道手里的东西具体能换多少钱之前,好吧,其实是兜里哪怕再有钱,她也做不到胡吃海喝的浪费。 不过是住宿而已,安全舒适就可以了,天字院大可不必,大通铺是绝对不行,下等间的话她怕沈溪休息不好,考虑到沈溪进出问题,那便中等间好了。 “十七哥,我们要两间一楼的中等间吧。” 沈溪点头,不过对着钱掌柜开口时,两间却陡然变成了一间。 李昭急了,才想打断沈溪说他报错了,不料沈溪早有预料,一把拦住急吼吼的李昭,安抚的拍了拍她,李昭便没有多言,只任由沈溪交涉。biqubao.com 等一切办好,跟小二一路合作把沈溪搬到他们要的房间,打发热情的小二给他们准备一会要洗漱的热水去了,关上门,李昭才转头问沈溪。 “十七哥我们怎么就要一个房间啊?那胖掌柜都说我们手里的盐值钱,回头换了又不是住不起店,而且不瞒十七哥,那仙人掌刺我还有不老少,回头也能拿出来换钱,怎么就要一间屋呢。” 面对李昭碎碎念的嘟囔,沈溪摇头好笑,耐心解释。 “小昭,你我都是异世客,初来乍到,咱们又是这个样子,看着就好欺负,指不定背后有多少人暗中打你我主意,你叫我如何放心你一人独住?” “哦。”,感情是担心自己,李昭也不纠结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点头一脸认同,“果然还是我哥英明神武,考虑周到,咱们就住一间,彼此都在眼皮子底下,彼此都安心。” 至于男女之别什么的,先不说她把人家boss当亲哥看,便是Boss长的再美再帅,她再吃这样的颜,她也是心有余而立不足啊,拜托,她眼下的这幅小身板才十岁,十岁好吧! 而且荒漠一路走来,他们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洒洒水啦,而且在人家boss眼里自己指不定就是个黄毛小丫头。 李昭对于同住一屋那是一点意见都无。 二人轮流着洗漱好,换上又从戒指里取出替换的干净衣裳,趁着这会子天还早,二人决定去那万里商行先去看看。 胖掌柜说仙人掌刺也能换钱,李昭把破口陶罐里的盐带上的同时,连带着自己系统背包里头的仙人掌刺,还有后头他们二人收集的那些一并放到箱子里,便是连用过的都没放过,一股脑塞进去,上头再铺上件衣服稍微盖了盖,李昭就带上破箱子,求了三林子背了沈溪出门,上了掌柜帮忙招来的骡车。 车轮滚滚,吱呀吱呀,一路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骡车就带着他们进了城东,透过撩开的帘子往外看,外头鳞次栉比的店铺门楼临立,人声鼎沸,你来我往,喧闹非常,端是一副古代热闹的城池景象,就如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图,比之南城,一个天,一个地,看的李昭这个现代乡巴佬咋舌。 “客官,万里商行到了。” 车门外传来动静,骡车猛地一停,李昭回神。 请托了车夫帮忙背了沈溪进了万里商行人来人往的大堂安置,李昭自己吭哧吭哧的拖着破箱子入内,回头掏出十个大钱交给车夫,请人家在外头的茶摊喝茶等候,李昭这才拉住一位得空的小二摆开了架势。 表明身份说是平安客栈掌柜介绍而来,怀中破口陶罐子的盐一出,万里商行的小二也是一惊,忙招呼来自家掌柜。 年长,肤黑,人精瘦的马掌柜来后一看,心里也是微微一惊。 “这是盐?” 李昭嗯嗯点头。 对方又道:“平安客栈钱胖子那老小子介绍你们来的?” 李昭又是嗯嗯嗯。 马掌柜抚了把他那花白的胡须,把李昭领到柜前,抬手取过李昭手里的破口陶罐,招呼柜后的小哥吩咐柜上称重,等小哥报了重量,马掌柜回头。 “小丫头,你手里这雪花盐是上上等,可惜量少都不足一斤的量,本柜也怕卖不上价格,刚才柜上称重,十两不到的样子,小老儿我好心,算你十两,与你十两纹银可好?” 李昭当然知道自己的盐不足十两,毕竟五百克一包,路上她跟亲哥还吃了些,这么看来人家也没欺负他们,算是公道。 如此李昭也不反驳,再想想平安客栈的要价,李昭也没觉着对方坑了自己,不过仍是小市民心态发作,下意识还价。 “这位掌柜爷爷,我这盐难得,虽然量少,却是绝品,用完再无,物以稀为贵啊,贵商号能量大,好东西哪有卖不上价格的?奇货可居的道理我虽人小却也知道,掌柜爷爷莫要欺我,还请可怜可怜我跟兄长生活不易给个公道价格,我们可还是胖掌柜伯伯介绍来呢。” 黑脸马掌柜一听乐了,“嘿,小丫头还知道奇货可居?不错不错……”,马掌柜抚着胡须,长年不言苟笑的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对了小丫头,刚才你喊平安客栈那货什么?胖掌柜伯伯?” “嗯啦?”,李昭不明所以的点头,“掌柜爷爷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马掌柜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昭一眼,坚定摇头,“嗯,没哪里不对,小丫头喊的好,喊的好,以后就这么喊!”,天天喊那不认胖的死胖子胖掌柜才好呢! 完全不知这俩货内里有什么恩怨的李昭,看着眼前的黑脸老爷子一会一变脸。 “好了,看在小丫头你说奇货可居的份上,老夫我今日也畅快一回,不过也不能叫老夫我吃亏,这雪花盐便与你十五两纹银吧,不过小丫头你可得应我,若是手头再有这精贵玩意,第一时间要给我万里商行送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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