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龙玉也傻掉了,怔怔地望着林平,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了,秋军团长,莫不是觉得我林平配不上这位江湖中的后仙子?”林平眼神可堪玩味地望向了秋远山,微微一笑问道。 “不不不,那倒不是,事实上,以林先生的英姿伟绩,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林先生?只不过,我想说的是,小女龙玉,自幼已经婚配孔家公子,而林先生又即将与孔家公子会晤,这个,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妥?” 秋远山根本不提防林平居然会在这一刻提亲,不过他毕竟是久经风雨的大人物,轻咳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来,向着林平勉强一笑道。 同时心下间惊疑不定,这什么情况?林平居然要向秋龙玉提亲?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林平不想和孔嶙见面了?也不想跟孔嶙谈判了?他这是,要闹哪样? “没什么不妥的,我想,如果孔公子要是知道我向秋军团长提亲的话,他也会很开心的。” 林平微微一笑道。 “为什么?”秋远山无比震惊地望着林平问道。 “因为,孔公子现在很清楚,他已经没有了和我谈判的实力了。包括柳炎辉在内,谁能与我对抗?谁敢与我对抗? 当然,如果放在之前,我可不敢这样说。事实上,哪怕是我初至东南时,依旧不敢这样说。但现在,我可以号令整个修行界数十万人,这是一支不动则已、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iqubao.com 难道不是这样么?” 林平微微一笑问道。 正说到这里,外面突然间响起了轰天彻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震惊地向外望过去,然后,眼珠凝固了。 因为他们分明看到,空中有两座小山正相互击砸不停,每击砸一下,山上都掉落大量的土石,看上去恐怖至极,宛若两位上神在这里斗法。 下方周围,聚集了无数战士,都惊恐无比地看着空中的两座山在相互间碰来撞去,每个人都惊骇交加得无法形容。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人力所能为之的吗?简直就是天马行空的想像才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出现在了现实里? 天空中争斗的两个人,他们是,神仙吗? 最后一击,“轰”地一声,右侧那座小山崩碎,显示这场战斗结束了。 随后,疾风一闪,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林平身畔。 “承认了,吴师兄。”元明向着对面的吴涛拱手道。 “这次算你赢了,下次,你不会赢得这样轻松。”吴涛哼了一声,轻轻一甩手,抖落两块碎土石屑。 “唔,那是我的两个不成气的弟子,他叫元明,出身于龙雀剑庐,他叫吴涛,是我亲传弟子。”林平指了指两个人,微笑介绍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级强者囿于规则力量所限,是不可能肉身存续的,最多只能神魂存续,甚至还要飞升。”秋家的一位长者控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林平微笑望向了他,“确实不可能,但也确实发生了。哦,这位老先生应该是忘记了,其实天级强者之中,也有能肉身存于世上的人。就比如,陆地神仙,还比如,像我这样可以相当于天级强者的人。” 说到这里,林平微微一笑,轻轻敲了敲桌子,然后,就听见“嗤”地一声轻响,一道泥柱突然间从地下出现,扎穿了桌子,向上遥遥而去。 接下来,在“扑扑”的声响中,那道泥柱直接扎穿了楼板,不断向上,再向上,再向上,最后在天空中化做了一道遥不可望的泥柱,也不知道有多高。有好事之人出楼而去,向上仰望,却看见,那道泥柱居然遥遥长出了千米有余,直破苍穹。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望着林平,这种境界,别说见过,他们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 “你做到吗?”吴涛望向了元明。 “我做不到。”元明摇头,看着吴涛,“你能吗?” “我不能。但我师傅能。”吴涛咧嘴一笑,相当于变相地扳回了一局。 “你师傅,也是我师傅。”元明面无表情地道。 “那你得叫我师兄。”吴涛笑得极为开心,这小子,终于掉坑里了。 “记名弟子,不入师承,所以不必叫。”元明面色更冷,可吴涛笑得更开心了。 “三、三位天级强者,这实力,确实,天下大可去得……呃,不不不,是,这实力,可以让这个世界上颤抖。”饶是秋远山这般人物,此刻也有些说话不利落了。 而秋龙玉一双妙目在林平身上盈来荡去,咬着嘴唇,眼里涌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哪个女人不/爱英雄? 更何况,林平本就是她心中的英雄,现在更是成长为擎天巨柱,让她如何不/爱? 现在可是爱煞了他。 “仅仅我们师徒三人,别说柳家、也别说什么孔家,是不是,我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呢?”林平微笑望向了秋远山问道。 “这个……确实是的。”秋远山深吸了口气,最后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既然如此,我能去和孔嶙聊聊,是不是已经给足了他的面子呢?我,还用得着害怕一个孔嶙或者是,孔家?”林平继续微笑问道。 “那,那你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灭杀了柳炎辉,还要营造出与孔嶙谈判的声势来?”另外一个秋家的长老壮着胆子,小声地问道。 “杀了他们,易如反掌,但这个世界容易乱起来。世俗的世界需要世俗的规矩和秩序,不能完全由修行者来掌控,修行者,是监督并适时修正这个世界秩序的,而不是参与秩序建设的人。所以,我需要跟他们都好好地谈谈。并且我相信,如果他们是聪明人,现在,就应该在来找我谈一谈的路上了。” 林平微笑道。 正说到这里,外面突然间传来了车子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十几辆车子纷纷开进了院子里,随后,依次下来了好多好多的大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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