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又是何人?堂堂地级高手,居然甘愿做周家的狗腿,助纣为虐。”鲍九阳吐出口血水去,仰头望着那个人。 “我叫苏正南,是崇明学院的副院长,鲍会长,哦,应该是周会长,因为你原本就姓周嘛,这一次,我倒是冒犯了啊。” 苏正南微微一笑,坐在了鲍九阳的面前说道。 如果林平在这里,肯定能认得出来,这老货,就是当初跟秋龙田沆瀣一气在灵银市郊伏击他,想抢他十五车灵药的那个崇明学院的副院长,苏正南。 只不过,苏正南当初已经被他打跑了,并且身负重伤,现在居然神气活现地出现在这里,倒是值得深思。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怎么知道,我老板是林平?” 鲍九阳盯着他,冷厉地一笑道。 “说起来,我和你老板可是老相识了,以前在灵银就打过交道。这一次,刚好我在你们盛陵周家做客,所以,就想来探望你老板一下,不过,先看到了你,也就多有得罪了。” 苏正南笑得人畜无害,可是眼神深处却闪动着刻骨的仇恨。 他玛德,当初自己在抢那小子的灵药时还以为胜券在握呢,却没想到,白剑锋和宋名德戗剑齐出,登时便将他吓得尿如雨下,直接跑路。 后来才听说,那两位高手身负重伤,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只不过是吓唬人的,他也是牙都咬碎了,后悔不已。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匹夫,当初想劫我们通天观的灵药,结果被我们两大护法吓得直接跑路了。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啊,这一次你不敢冲着我老板来,却冲着我来了。真是卑鄙小人,无耻匹夫。” 鲍九阳仰天大笑道。 “啪”,苏正南坐着的椅子顿时四分五裂,他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盯着鲍九阳,冷笑不停,“小辈,由得你现在猖狂,我倒是想看看,等你回到你的家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你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至于你老板,林平,那个小辈子,他现在早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已经离死不远了,这一次我来,就是专门对付他来的。 只要他敢来救你,那就是自投罗网!” “对付我老板?就凭你?凭你们?”鲍九阳满眼不屑。 他早已经被通天观赋予了无比强大的自信和底气,尤其是,老板经历过多少惊涛骇浪了?这些人在老板面前,算个毛?让他用哪只眼睛去看他们好呢? “当然,不止我们。不过,鲍九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们可以做笔小小的交易,如何?” 苏正南问道。 “你且说,我且听。”鲍九阳斜眼看了他一眼。 “通天观现在有多少人马?实力如何?倒底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你是如何从一个已经紫府府晶破碎完全没有继续修行可能的人,重新成修复紫府甚至境界一跃千里达到玄级七品的?” 苏正南望着鲍九阳问道,眼神急迫至极。 如果要是弄清楚了这些,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借机捞取到足够多的好处? “想知道?来,靠近些,我来告诉你。”鲍九阳咧嘴一笑道。 苏正南一怔,赶紧凑了过去,将耳朵凑在了鲍九阳的嘴畔,就听见鲍九阳低声道,“去尼吗德吧!” 然后,又是一口血水“呸”在了他的脸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苏正南大怒,一巴掌将他扇倒在了那里,然后,让他将他拖了下去。 “对不起,苏院长,我们也没想到死到临头了,他还这么又臭又硬的。” 周九泰赶紧向苏正南道歉。 “无妨。只要林平能来就好。” 苏正南抹去了脸上的血水,冷哼道。 “听周九阳的意思,好像,这个林平应该会来的。”周九泰赶紧道。 “既然他来了,这一次,就别走了。”苏正南坐了下去,望向了窗外的浮云,脸上现出了一丝狞然的笑意。 “那是一定的,这一次,您可是带了足足三十位崇明学院的高手,就算是神仙来了他也跑不了。” 周九泰咧嘴笑道。 “唔,倒也不能这样说,林平,据说手下还是有些厉害角色的。当看上一次的通天观保卫战,连司马寒和花千重这样的厉害人物都折在了他的手下,并且据说还有一千多的江湖人士也悉数折损,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还是有些实力的。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要小心为重。” 苏正南眯了眯眼睛,摇了摇头道。 “是,苏院长教训得是。”周九泰赶紧点头道。 …… 盛陵位于花海西南方向,一去四千里,端的是遥远无比。 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确实方便快捷得多,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盛陵,下午三/点钟。 盛陵是西部地区的中心城市,面积与人口均与花海相当,不过因为地处西部内陆,经济并不发达,但胜在人口稠密,工业兴旺。 并且,因为深处内陆的缘故,尤其是周围群山起伏,是绝佳的修行好去处,所以,自古以来,这里便有无数修行门派将山门建于此处,所以,这里修行风气十分盛行,曾经也涌现出不少厉害的人物。 不过也正是因为门派太多了,总是不时内斗,斗来斗去,就酿成了惨祸,在一百多年前,有几十个大型门派,上百个小型门派,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起因就是为了争夺一处刚刚发现的灵石矿产。 结果这一战折损了无数强大的人物,也让大炎西部修行界元气大伤,导致了西部修行人才凋零,造成了现在虽然依旧门派众多、但大多都是外强中干的结果。 此刻,盛陵周家,会议大厅中。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那里,正是周家家主,周九生,那个曾经为了家主之位不惜要将自己的亲弟弟彻底毁掉的狠人。 崇明学院的副院长苏正南坐在客座,周围站了好多人,全都是周家的人。 堂下,是跪在那里的鲍九阳。 此刻,周长生正满面春风地望着苏正南笑道,“苏院长,这一次还要感谢您啊,如果不是您仗义出手,怕是我想抓回这个家族的叛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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