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早已经一个纵身蹿了过去,伸掌在周长顺的胸口一探,倒是松了口气,知道周长顺只不过是因为刚刚经历一场过于激烈的战斗,再加上急急赶来报信,一方面是受了伤,另外一方面导致气血逆行,这也让他昏了过去。 当下,一番紧急救治,稍后,周长顺才清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他就一下跪在了林平面前,悲怆地道,“老板,快救救三少爷吧……” “九阳出事了?你别急,慢慢说。”林平皱起了眉头,扶起了周长顺道。 “因为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忙着社安会改选的事情,昨天还在省盟拜会相当的大佬,今天早晨才坐车往回赶。三少爷说,就想在您走之前在半路上送您一程。 却没有想到,我们刚刚到了前面的十家口村附近的地方,结果就突然间有几辆车子冲过来截停了我们,然后,居然是以前周家的人来抓三少爷了。没想到,他们中间居然有一位地级高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三少爷被抓走带回去了……” 周长顺急急地道。 “你们家族?周家?九阳的大哥,周九生?”林平皱起了眉头来,缓缓问道。 “是,就是他。不过,周九生做为家主,他倒是并没有来,来的是家族其他的子弟,当时他们还耀武扬威,结果被三少爷都打趴下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三少爷居然现在达到了玄级七品的境界,对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天一样的境界。 可是,那个地级高手却突然间出现,三少爷见势不妙,与之苦战,并让我无论如何也要逃出来报信儿。仓促之间,我杀出重围又在附近截了一辆车子逃了过来,却连手机都没带出来,只知道一个大方向,应该是能在这里截住您报信儿……”biqubao.com 周长顺道。 “这件事情是在哪里发生的?”林平眯起了眼睛问道。 “就在那边,三十公里左右……”周长顺向着右侧一指道。 “小方,造化命灯。”林平喝了一声。 “老板,我在。”方恨天从林平身畔出现,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玉盘,玉盘上,有好多光点儿明明灭灭。 那就是通天观的造化命灯,也是玄风道人用内置丹炉炼化打造出来的。 所谓造化命灯,就是利用造化炉打造出来的,专门能监测到通天观弟子实时状态的灯盘。 光点亮着,就代表这个人活着。如果光点儿灭了,就代表这个人已经死了。 若是光点摇晃,明灭不定,就喻示着这个弟子有危险。 当然,命灯的主灯盘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通天观,有专门负责监控的弟子十分钟一报。这并不是为了监控弟子们的行为,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林平手里的这个命盘,只是一个副盘,没有太多的功能,只能监测到一些比较重要的弟子实时情况罢了。 拿过了那个命盘,林平在上面点了几下,低头看去,就看见,代表着鲍九阳的那个光点明灭不定,显然很危险,不过,暂时还活着。 再点了几下,就看见玉盘上呈现出一副类似地图般的图景,显示着鲍九阳现在的方位,并且,好像还在高速向南移动,速度之快,宛若飞鹰。 “玛德,居然这么快就坐上飞机跑路了?”林平眯起了眼睛,看这个情形,分明就是在天上飞,根本追不上了。 思忖了一下,林平将玉盘丢给了方恨天,转头望向了周长顺,“老周,你觉得,他们会把他带到哪里去?” “应该是,带回到盛陵去吧?因为家族总部就在那里。这一次将他带回去,恐怕也是想在那里处置他。” 周长顺道。 “那就去盛陵!”林平怒哼了一声道。 “老板,炎京在北,盛陵在西,我们原本要北上,去会晤孔公子。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抓了老鲍,想引我们去向西方? 这,不会是敌人布下的什么圈套吧?”方恨天思忖了一下,小意地问道。 “天大地大,没什么事情比通天观的弟子命大!就算是圈套,也要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圈套,能困死我们!” 林平冷笑不停地道,往左一指,“向西,去盛陵。动我通天观弟子者,虽远必诛!” “好!”方恨天热血激荡,方向盘一打,转向林平指的方向,不过,那是机场。毕竟,周家太远了,开车去实在太慢,迟则生变。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全面拉开帷幕! 但这一次林平出来,外界并不知道他带了这么多精锐出来,只知道他要去炎京而已。 如果要是知道他带了一个豪华灭门强者团出来,恐怕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来明面上触这个霉头了。 …… 私人飞机上,鲍九阳满身是血地跪在那里,他现在已经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只能保持仰面朝天的状态,却依旧眼神冰冷,丝毫不屈。 “鲍九阳,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境界?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鲍九阳的面前,眼带惊悚地望着鲍九阳问道。 就算现在鲍九阳已经成为了他的阶下之囚了,可是他依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能相信鲍九阳已经达到了这般的境界。 “周九泰,你不过就是周九生的一条狗,还没资格问我这些。” 鲍九阳冷笑不停地道。 “玛德,你都已经这个德性了,还敢这么嚣张?”周九泰气急败坏地一耳光抡在了鲍九阳的脸上,尽管没动用内气的力量,却也打得鲍九阳一晃,脖子都发出了“咔”地一声响。 鲍九阳转过头来,“呸”地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血水,望着周九泰,眼神依旧狂傲狞厉,“周九泰,只要老子不死,你放心,今天你所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尽数都还给你。” “不死?哈哈,你做梦去吧。这一次来抓你,就是家主大哥的意思,抓你回去,就是为了弄死你,永绝后患!” 周九泰哈哈大笑道。 “杀我?恐怕,你们还没有那个胆子。但凡是我有半点伤损,等着你们的,就是我老板的雷霆之怒,就是你们的灭门之灾!” 林平冷笑不停地道。 “你老板,是林平,对么?”此刻,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悠然传来,人群分开,一个年近七十岁老者出现在了鲍九阳的面前。 他穿着对襟唐装,一副学者模样。 不过鲍九阳却是眼神一凝,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擒拿他的那个地级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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