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快要百岁的老人了,现在被林平这样“戏弄”了一番,自然满怀愤怒。 “各位,听我一言!” 林平怒吼了一声。 所有人这才不说话了,但几个老头鼻子里犹自咻咻地喘着粗气,显然心中意难平。并且看他们凶狠的眼神,如果林平再敢犯二,他们现在就敢绑了林平关小黑屋,然后再自己去商量林平就任仪式的事情。 “我问你们,是谁在几十年前便已经行梦算出,终南将有难?”林平喝问道。 一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俱都发懵,但最后还是二师兄蓝飞宇缓缓答道,“是归梦峰主,何飞虚。” “我再问你们,是谁在几年前便开始布局,要找我来破今日之局?”林平再次喝问道。 几个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地道,“是何飞虚。” “我还要问你们,今天,又是谁敢于面对你们所有的质疑和刁难,在你们所有人都不帮忙的情况下,独自力战李飞云,最后还引导忘尘真人神魂出关附体,才有了最后的胜利?”林平再次问道。 “何飞虚。”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向何飞虚聚集,不知不觉间,人人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感激。 是啊,今天如果不是何飞虚顶着千人唾万人骂的压力,毅然反抗李飞云,恐怕现在他们全都已经葬送在这里了。 而何飞虚却只是怔怔地望着林平,眼神复杂。 “那我再问你们一句,忘尘真人最后飞升之后,他说了八个字,是哪八个字,你们记得吗?”林平长喝道。 “唯有忘尘,才能飞虚……”蓝飞宇一群人喃喃念道,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是啊,唯有忘尘,才能飞虚。飞虚,飞虚,他才应该是你们的掌教真人,而不是我这个仅仅只是体内有某位仙尊与你们有些渊源的人成为你们的掌教真人。 何飞虚,成为掌教真人,才是忘尘真人的遗愿,我,只是他的念想而已。你们啊,修行一生,怎么连这个都看不明白?更何况,忘尘真人的神魂为什么没有附身在其他任何人身上,而是偏偏就附身在了何飞虚的身上,这用意,你们还不明白吗?m.biqubao.com 那就是,他即是飞虚,飞虚也是他啊!” 林平长叹了一声道。 “所以,我决定了,归梦峰峰主,何飞虚!”林平喝道。 “我在,掌教!”何飞虚出列,向着林平深深一躬。 “值此终南炼气派动荡不安、内忧外患之际,我做为终南炼气派第二代掌教真人,即刻去任。去任之时,便是你自动成为第三代掌教真人之时。你可同意?” 林平喝问道。 “掌教,我,我……”何飞虚望着他,怔然了起来。 “何飞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为了终南一脉的未来,所以指定你的未来。我再问你一次,为了终南,你可同意?” 林平再次喝问道。 “我,同意!”何飞虚长长一叹,向着林平再次躬身道。 “站到这里来,指着天地起誓!”林平向何飞虚招手。 何飞虚缓缓走了过去,在万人瞩目之下,跟随着林平,缓缓念道,“在此,我何飞虚立于青云峰上,对天地起誓,今日我就任终南炼气派掌教真人一职,从今往后,以星云观为毕生之敌,心有所向、念有所指、力有所发,愿为终南炼气派贡献一生之力,誓与终南炼气派共存亡。” 林平无意中的这一段誓言,倒是也成为了经典之作,也成为了日后的终南炼气派所有掌教真人都必须要烂熟于心的誓言。 “所有终南弟子,跪拜吧!” 林平长喝道。 “哗……”所有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遵从林平的指示,跪拜在那里。 “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终南炼气派掌教真人,何飞虚才是。何飞虚,从即刻起,你将担负起终南一脉所有职责,振兴终南山、歼灭星云观!” 林平说道。 “飞虚谨记在心中!” 何飞虚重重地点头道。 “行使职责吧。”林平哈哈一笑,自己叼起枝烟来打着火,遛遛达达地走远了,去跟赵慕雪说话去了。 而何飞虚则重新站了起来,眼神略有些迷茫,但随后便清明了起来,转头看了林平一眼,朗声说道,“就算林平掌教已经去职,但他依旧是终南炼气派二代真人。现在掌教真人念头不畅、心碍重重,不愿就职,那我就暂时替他看守终南,待到他念头通达时,再回终南,执掌八峰。在此期间,即便是我,再见掌教,也要躬身行礼,言出法随、令行禁止,敢违背者,诛!” “喏!”所有人长声回应道。 “我考,说来说去,他还是把我给拴上了。” 林平狂翻白眼儿,恶狠狠地瞪了何飞虚一眼,这个郁闷啊。 “你就这么不愿意当这个终南掌教么?我感觉挺好的啊,能管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高手……” 赵慕雪看着他,有些不解地地问道。 “你光看到这表面的威风了。管理这么大的一个门派,那得需要多大的精力?更何况忘尘真人快一百年不管事儿了,你看看现在终南炼气派都啥德性了?虽然不至于分崩离析,可是如果真要是我这么一个外人来管事,各峰峰主一个个都是百来岁的老头子,不说成精也差不多少了,人家能服我吗?唯有从他们内部提拔,道统纯正,才能让他们服气。 何飞虚,自然是不二人选。有他在,我去操那个心干什么?” 林平翻了个白眼儿道。 “这倒,也是……”赵慕雪就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她身体开始摇晃了起来,林平一把扶住了她,惊问道,“你现在怎样了?” “我,胸好闷……”赵慕雪喃喃地道,一下便昏在了林平的怀里。 倒也是的,她前前后后被林平借功两次,又在最后一次与李飞云的对拼中受了重伤,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殊为不易。 林平可是吓坏了,赶紧抱着赵慕雪抱了个安静地方,开始给她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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