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是你会在至阴之日那天,卫天鹏与赵慕雪大婚之日,会上山抢亲……” 黄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意地道。 “啥?这是特玛谁说的?” 林平先是瞠目结舌,而后无比愤怒地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终南炼气派上下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并且,李飞云峰主,也就是我那位师伯,还当众放下了狠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阻止卫天鹏逆天改命!谁敢这样做,谁就是青云峰的敌人,更是终南炼气派的敌人!” 黄胜小声地说道。 “他青云峰,就能代表终南炼气派?” 林平眯起了眼睛,缓缓地道。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现在忘尘太师傅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了,一直以来,青云峰做为终南山的主峰,李飞云师伯,也是终南炼气派的话事人……” 黄胜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 也相当于告诉了林平,李飞云和他的青云峰,也确实能够代表终南炼气派。 “他还真霸道,抢人女子、掠夺气脉、炼制炉鼎,居然还不允许别人反抗。这就是你们终南炼气派的作风?” 林平冷笑不停地问道。 “这个,这个,先生,其实青云峰确实一直很霸道,占据着派内诸多的资源,所以,各峰也颇有微词。所以,所以,他的意见,未必就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黄胜见林平怒了,登时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些惶恐地道。 毕竟,现在的林平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坐拥天才地宝,守着洞天福地,背靠两大势力,江湖世俗通吃,麾下猛将如云,海量资源如土,同时拥有无数精兵悍将。 如果他真的一怒而发兵终南炼气派,大打一场,恐怕结果会非常惨烈,也是近年来大炎境内最恐怖的一场修行者大战。 想一想,这种事情都是极其可怕的。 而他自己本身就是受了林平的一场造化,但他又是终南炼气派的弟子,两边若是真打起来,他也十分难做! “嗯?要照这么说,他现在也是不得人心?” 林平听得心头一动,转头望着黄胜问道。 “这个,这个……”黄胜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不必你来说了,省得你为难。” 林平看了黄胜一眼,微笑道。 “那,如先生所言,我们明天就走?”黄胜如释重负,赶紧问道。 “好,明天动身。” 林平点了点头,心下间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过,他纳闷的是,为什么何飞虚非要他去呢?甚至于,隐隐间有一种期待?这倒底是为什么?难道,这是一场利用他来进行的内斗? 可是,何飞虚那样淡的性子,不应该吧?他搞内斗又是几个意思?难道他还想成为终南山之主? 一时间,他也有些想不清楚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暂时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终究会有弄清楚的一天。 反正,无论如何,终南山他是必须要去的,而这场亲事,他也抢定了。 “那,先生,您,您是否打算一个人去?” 黄胜再次小意地问道,不过神色间有些紧张。 “怎么,你怕我带齐了人马直接杀上山去?”林平转头望着他,嘿嘿一笑问道。 “不不不,您这样的人,当然会顾全大局,不会这样做的。”黄胜赶紧摇头道,但神色却是一缓,显然口不对心。 “那你为什么这样问?” 林平饶有兴趣地问道。 “因为何峰主吩咐我一句话……” 黄胜咂了咂嘴,眼里掠过了一丝好笑的神色。 “说什么了?”林平好奇地望着他。 “偷偷地进村,打枪地不要。”黄胜说道,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让我偷偷摸摸地进去?别那么光明正大,是这个意思不?”林平琢磨了一下问道。 “应该是吧。”黄胜也不敢确定。 “他玛德,老子是去抢亲,不光明正大的,又叫什么抢亲?偷偷摸摸地把人抱走了,那不是偷人吗?老子好歹也是堂堂一观之主,这成什么事儿了?” 林平愤怒地咆哮道。 “不不不,何峰主说,他有办法,但你一定不能乱来,要听他的。否则,就算把赵慕雪抢出来了,她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因为,至阴之气也需要彻底排解转化的。” 黄胜赶紧说道。 “哦?这样啊?” 林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半晌说道,“好,那就如他所言吧。” “太感谢林先生了。” 黄胜大喜过望。 其实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偷偷地将林平带回去见何飞虚,他可不希望这中间再出什么差错。 …… 当天夜里,通天观内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激烈大争吵,几乎是所有人都不同意林平就这么孤身一人去终南炼气派,这太危险了。 他现在是通天观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个闪失,通天观这几千口子怎么办? 但最终,林平力排众议,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意孤行,就决定要去,谁也无法阻挡。 把宋名德气得甚至都想直接给他下禁制将他禁足了。 不过,最后还是白剑锋和柳乘风这两位老人家劝慰下了所有人,暂息了这场风波。 柳乘风说了一句话,“先生再怎样也是年轻人,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意气和热血,太过压抑是不公平的。” 而白剑锋的一句话则直指命门,“修行之人,必须要念头通达。若是念头不畅,修行也必将无望。所以,让他去吧。” 两位大人物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没办法,不过,宋名德的意见也很明确,那就是,无论如何,林平不能有事。所以,通天观必须备战。 一旦林平有事,就算是抢,也要冲上去把林平抢回来。 而方恨天则更加激动,原本性子恬淡的他,少有地执拗起来,就是要跟着林平一起去,他视林平为终身的主人与导师,若有事,他这个保镖必须先死。 但林平终究还是挡下了他。 林平只有一句话,“小方,这是我自己的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平便和黄胜上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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