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陆云程,是肯定要被搞下去了?” 林平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 秋龙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林平,有些话,我不能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才是最好。其实,庙堂之争,虽然看不见硝烟,却远比江湖争斗来得更加血腥残酷。 你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中人,离庙堂远些,未必是坏事。” “陆云程若是倒了,我又能好到哪里去?通天观,就在这里,挪不了也搬不走,我也没办法走。更何况,我在世俗之中也有偌大的生意,若是再来一位盟首想为难我,怕是我也逃不过去吧?” 林平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现在他已经与陆云程深度捆绑了,就算他想脱离开这个漩涡也是根本做不到的。 “不,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秋龙玉却是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这样说?” 林平望着她问道。 “其实,你现在已经是临江省的一株参天大树了,就算新来的盟首,只要不傻,也要拜你的码头,去拉拢你,争取你的支持。 否则,以你现在的声威名号,想做些什么为难他的话,也未必就不可能。 甚至,逼得急了,若是杀人立威的话,那位新盟首也会胆颤心惊整天活在恐惧之中的。” 秋龙玉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抛弃陆云程,另投明主?” 林平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望着她问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林平,做为老同学,同时也是我们中心卫戍军团的合作伙伴,我然不希望你出现任何事情。 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 你懂的。” 秋龙玉望着林平,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真诚。 “你的好意思我心领了,但背叛朋友的事情,我还真做不出来。” 林平摇了摇头。 “这并不算背叛,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是陆云程恐怕也不会怪你的。 更何况,我都已经知道的事情,你觉得陆云程会不知道吗?而陆云程应该是半点也没跟你提起这件事情,你觉得,他是不是也在有意疏远你并且保护你呢?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你想帮助陆云程,可你怎么帮呢?你又能做什么?” 秋龙玉望着林平问道。 林平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老同学,言尽于此,太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长久一些,而不是尚未开始便胎死腹中。” 秋龙玉叹息了一声道。 “好,多谢。” 林平点头道。 “保重。” 秋龙玉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送走了秋龙玉,林平负手在屋子里踱了几圈儿之后,吐出口长气去,转头喊道,“小方!” “在呢,老板。”方恨天出现在了林平身前。 “备车,去陆家。”林平说道。 “好嘞。”方恨天点头便向外走去。 “刀紫凰呢?”林平再次问道。 “秋仙子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方恨天道。 不过心里头真是羡慕得不行不行的,老板可真是天生桃花运啊,这江湖四大仙子,走马灯似地围着他转,剑仙子已经是他老婆了,毒仙子哭着喊着要当他老婆,虽然这位后仙子现在看起来跟林平的关系还很正常,可若是时间长了,那就未必了。 “他玛德!” 林平边穿着衣服边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 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在骂谁,反正,就是挺愤怒的。 …… 今天是接陆小天回通天观的日子,陆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此刻,正喜气洋洋地等待着林平的到来呢。 林平的车子到了,陆云程一家老少早已经等候在别墅的门口,见车子过来便迎了过去。 “师傅!”陆小天奶声奶气地叫道,朝着林平张开了两只小手,求抱抱,把林平逗得眉开眼笑的,一把便抱起了陆小天,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不出的喜爱。 “走走走,林先生,屋里坐。”陆云程笑道。 林平左右看了过去,就看见陆博正躲在人群后面,有些不敢上前的样子。并且,他还看到了陆博脸上伤痕累累,显然有一番不太愉快的经历! 他心下间就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子现在确实是心虚,不过也不说破,抱着陆小天往屋子里走。 寒喧了几句之后,林平便道,“陆盟首,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聊聊,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当然有啊。”陆云程笑道,便将林平请进了书房之中。 到了书房,林平神色便肃重了下来,望向了陆云程,缓缓问道,“陆盟首,你应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一直瞒着我吧?” 原本笑容满面的陆云程眼神一凝,僵在了那里,“林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陆盟首,我们之间,还要隐瞒什么吗?” 林平叹口气问道。 陆云程眼神一黯,“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了解一个大概而已,具体细节,还希望陆盟首不再隐瞒,跟我详细说一说。” 林平说道。 “林先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有这个必要吗?这明明就是敌人已经设计好的圈套,就是奔着我来的,这是一个躲不开的阳谋,可惜,我根本没有预料到,也算计不过他们啊。” 陆云程摇头,长叹了一声道。 “陆盟首,如你所说,事已至此,叹气是没用的,必须要想办法,度过这一关。” 林平说道。 “怎么度?那可是高层的大人物瞄着我的,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的,躲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 陆云程叹息了一声道。 “倒底是谁,居然让你也如此忌惮甚至失望?” 林平皱起了眉头,颇有些不信地道。 “你知道国家权力部门有几大部门吗?”陆云程突然间问道。 “施政部门,也就是你们这些行政部门。 监政部门,也就是地方上的监政司,在国家层面叫监政委。 还有……军部,对吧? 好像,还有一个司法机构,对,是司法委,对吧?” 林平迟疑地道。 说实话,对于国家体制这一套,他还真不太懂。 “差不多少吧,不过,监政委、司法委的主任都是国家副元首,也就是国家级领导。 军部是三大部门体系之外的单独体系,人员几乎不与外界交流,只注重国家内外防御,但军部首脑也是国家级领导,也同样具有话语权。” 陆云程点了点头道。 “那这一次想难为你的人,是谁?” 林平问道。 “司法委的那位大人物,也是国家级领导,柳炎辉!” 陆云程望向了林平,眼神痛苦了一下,缓缓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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