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喏喏,你还不算算计我吗?甚至于,我不让你算计你都这样愤怒。我这辈子,倒底是个啥命啊。” 林平摊开了两只手,十分郁闷地道。 “你是个狗命!” 秋龙玉怒道,一阵阵地心火上浮。 该死的,为什么跟这个小子在一起,就算是普通的说话,她也有一种想打人毁物的冲动呢? 不过,对天发誓,她在人前人后,可从来都是端庄淑雅、雍容华贵,像今天这样出口骂人的事情,简直就是没有发生过。 骂出这句话之后,秋龙玉第二次后悔了,可恨,怎么搞来搞去的,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失礼兼失态了呢?好像自己一见到这小子就有一种失控的状态,实在太上头了! “哎哟喂,你可是江湖中的后仙子啊,据说也将是未来庙堂之上超级大人物的老婆,怎能如此粗鲁口出脏言呢?这可太不好了,太不符合你的形象了。” 林平一惊一乍地叫道。 “闭嘴,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秋龙玉瞪了他一眼,斥责道。 “为什么?怕影响你后仙子的形象以后不好嫁给大官么?” 林平笑嘻嘻地问道。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用我的拳头替你进行全身按摩!” 秋龙玉极力控制着情绪,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林平,“温柔”地道。 “别,我可是怕了你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好像,在怀疑什么?要不然,你为什么提到了给我示警?” 林平摆了摆手,赶紧回归正题。 其实他也有些头疼,怎么跟这些女人打交道这么费劲呢? 原本说得好好的,可是说来说去,对方的情绪就会很激动,好像要揍他一样,这倒底是为啥呢?难道自己就这样欠揍吗? “你觉得,我在怀疑什么呢?” 秋龙玉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不过,你刚才反复提到了刀紫凰,我想那应该不是偶然,否则,像你这样从小/便经历了严苛的教育、心机深重的女子,绝对不会这样冒失的。” 林平缓缓地道。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 秋龙玉掠了掠长发,赞了他一句道——其实她真的是越来越欣赏林平了! “那你在怀疑刀紫凰什么?” 林平皱眉问道。 “我直说?” 秋龙玉问道。 “直说。毕竟,我们之间也只是一种尔虞我诈的江湖同道关系罢了,不存在任何特殊的关系。” 林平点头。 “那她一口一个叫你‘大老公’又是几个意思?” 秋龙玉再次问道。 “那是她故意给别人看的,就是想将我拉上她的战车罢了。” 林平淡淡地一笑道。 “那她在你的房间里过夜,还衣襟不整地出去了,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 秋龙玉再次问道。 “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八卦啊?” 林平翻起了白眼儿,实在很无语。 “你们之间有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礼节性上/床的事情发生?” 秋龙玉眼中的八卦之火反倒是越烧越旺了。 “我的天哪,这还是江湖中高不可攀的后仙子吗?” 林平瞠目结舌。 “后仙子也是女孩子,女孩子都是好奇的。” 秋龙玉振振有词地道。 “好吧好吧,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她想传递给你的讯号而已。 须知,眼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制造者。” 林平叹气道。 “那是最好,否则接下来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了。” 秋龙玉这才点了点头,脸色肃重了下来,“其实,我现在还在犹豫,应不应该说,不过既然你已经这样肯定了你和刀紫凰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并且有可能是刀紫凰也在算计你,那我就直说吧。我现在很怀疑,刀紫凰跟临江市的这次大规模投毒事件有关系。” “嗯?你怀疑?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林平心下间狂吃一惊,看起来,这个世界上的有心人多的是啊。 不过,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望着秋龙玉,缓缓问道。 “因为,种种迹像表明,南岭之中的万毒门弟子,一直在临江市活动,而刀紫凰,就是万毒门的人。就算,如你们所说,刀紫凰早已经跟她师傅闹掰了,她师傅现在正在派人全力追杀她呢。 可是,我的预感告诉我,哪怕如此,她好像也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所以,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秋龙玉神色肃重地道。 “你的猜测没有错,事实上,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不过,我并没有你那么肯定,也没有拿到足够充分的证据。” 林平缓缓地点头。 “其实,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接下来,陆云程会有麻烦,而你这位大英雄,可能会受到牵连。 当然,顾及到民间舆论,陆云程的麻烦短时间内恐怕还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可是,无法保证未来会不会让你也身陷某个漩涡之中。” 秋龙玉再次说道。 这一次,林平真的震惊了,他不是震惊别的,而是震惊于,这番话从秋龙玉口中说出来,那就足以证明,陆云程恐怕确实有大/麻烦了。 要知道,秋龙玉出身尊贵无比,那可是中心卫戍军团军团长的女儿,有消息说,她甚至现在还在和一位未来的高层领导人在谈恋爱。 这可是整个大炎真正核心权力圈儿中的人物,她能说出这番话来,陆云程的未来肯定堪忧。 沉默了一下,林平缓缓问道,“陆云程,会有什么麻烦?” “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得到的。临江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云程肯定逃不掉干系,这是其一,当然,若是这样说有些牵强的话,那,我将要说的第二点,你应该也有耳闻。 那就是,据说陆云程的儿子跟万毒门门主宁老魔的女儿有情感纠葛,还始乱终弃,也正是因为如此,万毒门大怒,才深夜投毒,降祸于临江市千万无辜市民。 这也相当于整个临江市的市民为陆家承担了万毒门的怒火,一切灾祸皆起于陆家的私人恩怨。 若这件事情坐实,陆云程不仅要丢官失位,甚至还有牢狱之灾!” 秋龙玉神色肃重地道。 “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平震惊地问道。 他无法不震惊,因为,秋龙玉的消息渠道实在太灵通了吧? “身处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够知道一些的,只要我想知道的话。” 秋龙玉淡淡地一笑道,不过,眼神中却有着一丝疲惫,显然,她对这个圈子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厌倦。 不过这种神色一闪即逝,被她很好地掩盖了下去。 “当然,我丝毫不怀疑,你应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我现在是来劝你,林平,有些时候跟世俗不要走得太近,尤其是要远离核心权力圈儿,对你来说,或许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秋龙玉再次说道,这也是她今天来的目的与主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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