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赵赤峰不能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掌,眼神震撼。 “地级二品七重……先生,这,这是真的吗?这可能吗?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居然会达到这样传说中的境界。 先生,您,您是神仙吗?” 赵赤峰痴痴怔怔地望着林平问道。 回来后的这一天时间,林平主要精力都用在了赵赤峰的身上,先是用涤灵洗髓散帮助他涤尘荡垢,扫尽身体里的一切尘埃。 然后再将他丢到丹炉中去,让他吸纳知识。 最后,又用烈日罗汉的残片帮助他提升境界。 三管齐下,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硬生生地将赵赤峰从玄级二品的境界提升到了地级二品,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最开始的时候,连林平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见过升境恐怖的,可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那可是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啊。 赵赤峰的天赋简直好到爆! 当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日子以来,玉尘真人的那个灸神法阵持续不断地对他进行炼化,虽然炼得他神魂虚弱,但也相当于变相地将他的神魂融炼了一遍,将神魂中的杂质炼化,使其紫府府晶更加剔透、府晶气髓更加晶莹、气脉命河更加纯粹,这样一来,烈日罗的效果自然也就更好了。 但能够直接跃升两个大境界的,并且还这么年轻,才三十岁,并且还拥有役物飞兵之能,放眼整个江湖,这种天才都不算多。 可以说,林平是硬生生地亲手打造出一个超级天才! 不过现在赵赤峰都不相信自己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手段啊。 “首先,这是真的。其次,老板不是神仙但却拥有神仙的手段。再次嘛,唔,你最好别再叫先生了,叫老板吧。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通天观,那就当我这句话没说过。” 刘大虎在旁边笑眯眯地道。 “我愿意,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赵赤峰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天哪,地级二品的境界,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境界。 在他对于修行的想像中,这辈子能达到玄级五品以上的境界,就已经是祖上显灵了。 地级二品,就算是做梦都没有敢想过啊! 他只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直至狠狠地咬下了舌尖儿之后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林平亲手造就出来的。 并且,林平还救下了自己的命,甚至他还直接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做好人的机会。 此时此刻,他是发自肺腑地想永远追随林平甚至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要是林平不要他,他才觉得那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行啦,愿意就愿意吧,别喊那么大声了,震耳朵。”林平笑眯眯地道,随后将赵赤峰的那柄飞兵扔了过去,“来,试试这玩意,看看威力有没有增加。” “来来来,让我跟这小子过两手。他是飞兵,我是道器金枪,虽然本质不同,但形式还是一样的,看起来都差不多。” 宋名德颇有些心痒地道。 “也行。” 林平点了点头,自己人切磋较量,那倒不是什么坏事,正好也让赵赤峰增长些实战经验。 “来吧,小子!”宋名德心痒难耐地大吼了一声,一竖右掌,一柄金色的小枪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儿之上。 “宋护法,得罪了。”赵赤峰点了点头,心神已经系在了飞兵之上,将飞兵向着空中一抛。 刹那间,飞兵在空中发出了清越至极的激鸣之声,宛若九宵龙啸。 “不错,不错!” 宋名德连连称赞,眼神很是惊喜。毕竟,像这样的对手,实在难求——白剑锋现在有状况,无法跟他打架,而其他人又与他的境界相差太远,并且没有人拥有使用飞兵的能力,所以他现在一天天闲得骨头缝儿都痒痒,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对手,怎么可能不惊喜? 其他人也都远远地散开去,凝神看着两个人的比拼。 这可是两大飞兵高手的比拼,江湖上极其罕见的高手对决啊,能够看到这两位飞兵高手打架,哪怕只是普通的切磋,对他们来说都是受益匪浅。 所以,于他们而言,这也是很荣幸的一件事情。 “我来了!”赵赤峰右手一摁眉心,神意发动,他的那柄飞兵瞬间便已经在空中原地消失不见了,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点儿。 稍后,才能听见“蓬”地一声气爆声响起。 宋名德展眉大笑,“来得好!” 他伸指一弹,道器金枪早已经消失在了指尖儿处,再出现时,已经与赵赤峰的飞兵撞在了一起。 “都退后!” 白剑锋猛地眼神一凛,大袖一卷,向后挥手。 所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身不由己向后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几十米远,包括林平在内。 大伙儿都是心头疑惑,有必要这么谨慎嘛。 可是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赵赤峰的飞兵与道器金枪撞/击之处,陡然间绽放出一轮犹如太阳般的烈芒来。 紧接着,“铮”地一声激鸣响彻整个火焰山底,那散射的声音就像是一柄柄利剑一般,传向了四面八方,在声音的作用下,四周那大片大片的岩石都簌簌而落,仿佛是被世界上最尖锐的利器在刮削一般。 幸好白剑锋早已经将所有人都移到了安全范围,要不然,这一下,就会有不少人受伤。 剑芒四下里飞散而去,宋名德大笑道,“好,好,果然是天纵之资,飞兵之术,名不虚传,你也受我一击!” 不过,远处的赵赤峰身体却是猛地一晃,同时脸色狂变,伸手向着空中一抓,看了一眼,然后手就抖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地道,“宋护法,好像,这一架打不下去了。” “咋了?”意犹未尽的宋名德皱眉走了过来问道。 “我的飞兵,好像,坏了。” 赵赤峰哭丧着脸道。 “坏了?咋坏的?”宋名德有些不能置信地走了过来,定睛一看,不禁张嘴惊呼了一声,“我拷!” “怎么了?”林平也有些担心地奔了过来,到了近前,同样也傻眼了。 其他人见状也围了过来,仔细看了过去,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看见,赵赤峰的那柄飞兵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像现在一碰都能掉渣子。 居然是在刚才与宋名德的那柄飞兵全力碰撞之下,损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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