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这番话可折煞我了,我也只不过是命好,遇到了林先生。否则,我又何谈向王家报仇这件事情?也幸好,有先生牵制住了王家的担忧与视线,否则的话,他们若是知道是我来到这里任了府首,就算我现在已经改了名、整了容,但王家也未必就查不出我的身份来。 到时候,没准儿我都危险了呢。 所以,我这也是托了先生的福啊。” 谢景阳笑道。 不过随后,他的神色就肃重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不过,先生,我倒是听说,王家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也就是曾经王禄的小儿子,王朝晖,对么?”biqubao.com “他提前跑了,我也是大意了,万万没有想到王家会派他去龙门搬救兵。但王家并不是对我们要动他这件事情有所警觉,而是想要对付我罢了。” 林平点了点头道。 “该死的,居然跑去了龙门?龙门,势力可是相当之大,连我都听说过。据说从很多年前开始,龙门就号称是北方四省中最大的江湖门派,为首的是青龙、白龙、黑龙、蓝龙、红龙这五条龙,并且,龙门人甚至狂妄地道,在他们的老巢龙江省江滨市,白天归市府,晚上归龙门。” 谢景阳深吸口气道。 “我也听说了。”林平点了点头,“不过,王朝晖好像还没有那个资格跑去龙门的老巢江滨市,据说,只是跑去了龙门在我们临江省的分舵而已,也不算什么。等我抽出时间来,去抓他回来。” “我已经让社安会下达了通辑令,但我估计,这个通辑令恐怕没有太多的效用,龙门那边收了王朝晖的钱,就绝对会保护他的安全。 但至少,也能困住他一段时间,让他不敢从龙门的分舵里跑出来。毕竟,一旦脱离龙门的势力范围,他就是不安全的。” 谢景阳道。 “于我而言,他是元凶首恶,我不会放过他的。” 林平眼中泛起了冷厉的光芒,缓缓地道。 此次阴错阳差地跑掉了一个王朝晖,当然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找王朝晖的麻烦,因为还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暂时先放他一马。 等他抽出时间的时候,就是王朝晖的死期,他那条命,先在龙门寄存一段时间罢了。 “对了,接下来,谢府首是不是还要有其他的大动作啊,就比如,要对十大家族其他的那些家族挨个儿下手呢?” 林平微微一笑,把玩儿着手里的杯子,望向了谢景阳问道。 “我倒是想,哪有那么容易啊。”谢景阳苦苦一笑道,“这一次,是有了你这边提供出来的确凿的证据,甚至是可以直接宣判王家人死刑的那些重大证据,任是谁来也改不了的那种,所以,我才敢当即立断,直接动手。 事实上,就算如此,现在上面也有不少大佬们给我打电话施加压力,不过好在大部分压力都让周盟首承担了过去,但就算如此,我面临的压力也不小,若是没有你所提供的那些重大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家罪该万死,哪怕是证据稍轻一些,搞不好我就得被逼着放人了。” 谢景阳叹气说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这些证据哪里来的?又是谁提供给我的?” 林平神秘地一笑问道。 “先生是高人,高人做事,向来高深莫测嘛。” 谢景阳嘿嘿一笑道。 “好吧,那接下来就见识一下我们隐蔽战线里最大的功臣吧。” 林平拍了拍手。 随后,远处就有一个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谢景阳转头望过去,及至近前,发现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些局谨畏缩,到了近前,小意地向林平道,“先生好。” 然后又向谢景阳行了个礼,“谢府首您好。” “这位是……” 谢景阳看着林平,他确实不太认识这个人。 “他叫王朝阳,是曾经飓风风投董事长王闯的儿子。 原本,他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物,只可惜,后来他父亲因为被王禄算计,谋夺了所有的家产不算,还生生地被其逼死。 他们孤儿寡母艰苦生活至现在,甚至于,为了生存,王朝阳不得不忍屈受辱,重新回到飓风风投去给王禄一家人打工。 生活,是多么的讥讽啊。” 林平叹息着说道。 此刻,旁边的王朝阳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向着谢景阳就是低头道,“谢府首,谢谢您帮我报了家父大仇,如果没有您和林先生,我报仇也是终身无望了!” “原来,你的家世这般凄苦……真是可怜可叹。” 谢景阳长叹了一声道。 “谢府首,我今天来呢,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当然,是帮这小子向你求个情的。” 林平笑道。 “林先生这是哪里话?我们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嘛,请讲请讲。” 谢景阳摇头笑道。 “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王家正常的产业就不要封罚了,毕竟,飓风风投,也是靠着王家曾经的基业起家的。 可以的话,就将这些曾经的基业还给王朝阳吧,也算是对他死去的老爸一个交待。 同时,这也算是对他立下如此大功的一个奖励——毕竟,这一次所有关键的证据,都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查到的。 当然,我知道这个不情之请有些过份,不过……” 林平说道。 他刚说到这里,谢景阳就摆手道,“这怎么能算是不情之请呢?这是正常而合理的诉求嘛。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该查封的一定不手软,但该返还的也一定要返还。毕竟,朝阳也是受害人嘛,让他现在就向相关部门递状子提供证据,我相信,法律一定会还他一个公正清白的!” “哈哈,那就太感谢谢府首了。” 林平大笑道。 “谢谢谢府首……” 王朝阳激动得手都抖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 “朝阳,可以记住了,你眼前的这个人,可不仅仅只是你的恩人,更是你的贵人啊。 人生在世,机会难得,希望,你要珍惜啊!” 谢景阳望着王朝阳,一指林平,意味深长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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