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那接下来呢?” 林平狂吃一惊,震撼地问道。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猜测,他们也有可能会借助融合的契机瞒过打破主体世界的屏障,跨出镜面,回到本体世界里去,做一回真正的他自己。” 白剑锋道。 “我的天哪……那,那他们会不会图谋什么?” 林平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若是搁我的话,天地任逍遥呗,怎么舒服怎么活。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会遵从某种类似于神谕一样的东西,自发组织起来,去做什么事情,甚至想个办法毁灭主体世界,只留下镜像世界,这样他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唯一了。” 白剑锋道。 “这怎么可能?如果主体世界毁灭了,镜像世界还能存在吗?” 林平瞠目结舌地问道。 “不知道,或许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呗。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也不用当真。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不干老子鸟事儿,老子原本在本体世界里就活够了,就想来到镜像世界里不出去了。 所以,无论是镜像世界还是本体世界里洪水滔天、世界毁灭,又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白剑锋往那里一躺,咬起了一根都看不出本原颜色的草杆来,掉儿浪当地道。 可是,他的这一番话却是将林平彻底震撼在了那里。 如果是真的,那实在太恐怖了,他真的想像不到,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末日场景? “安啦,都是我的猜测而已,未必成真的。事实上,就算是那些仅剩唯一的融合体想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本体世界的屏障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 白剑锋斜了他一眼,哈哈一笑道,似乎像是在对林平这种杞人忧天的态度进行嘲笑。 “也是”,林平坐了下来,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如果那么轻易他们就能出得去,那我们的世界不是早就乱套了?” “乱套吧,一切都乱套吧,让乱套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反正龙雀剑庐已经乱套了,还号称是能与终南炼气派并肩的修行界十大门派呢,我呸!” 白剑锋狂笑道,猛然间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你有故事。” 林平望了他一眼,小意地问道。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白剑锋哼了一声道。 “当然有,不过可惜,现在跟你喝不了。如果我能动用真气开启我的万宝囊,就有酒喝了。” 林平耸了耸肩膀。 他的那个新修好的万宝囊里当然有酒。 事实上,不但有酒,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足够他这样的壮汉吃上一个月。 毕竟,万宝囊可是能装下一吨重的东西呢,在没到怒沧静斋之前,林平就已经将这个万宝囊装满了,如果天芮真人答应他送他去诡秘之地,他就会做好一切准备。 “那你说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白剑锋怒哼了一声道,不过随后皱起了眉头,“嗯?你有万宝囊?” “算是吧。” 林平模棱两可地应道。 “玛德,你倒真是有两下子,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白剑锋眼神震撼了一下,就算是像他这样出身于龙雀剑庐并且位置那般之高的人,听到林平这样的小年轻居然拥有万宝囊,也不禁为之侧目。 当然,他并不是觉得万宝囊有什么稀奇的,毕竟,这玩意虽然珍贵,可他也不是没见过。 令他惊诧的是,这小子如此年轻,却拥有万宝囊这种珍稀的空间宝物,并且,他还能让天芮真人冒着本体世界反噬的风险开镜,这身份就算再差劲,恐怕也不得了吧? 可是,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表现得像是个嫩伢子? 一时间,他看着林平的眼神有些疑惑了起来,愈发地不确定这小子倒底是什么来路。 “对了,白长老,你刚才说,从哪里来,就会出现在哪里,是么?” 林平却不理会他的惊诧,而是抬头望着他问道。 “当然是这样,镜像世界嘛,你第一个进入的地方,必定是你所在的本体世界折射的地方,这是常识嘛。” 白剑锋点了点头。 “那,我进入这个折射世界后,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林平疑惑地问道。 “可以的,不过首先要突破镜障。因为,镜像世界里也是有潜在的保护规则的,就像是地球上的大气层一样。 要是小行星随便进进出出的,那咱们这个地方早就被砸得千疮百孔没有人烟的。 所以,要突破镜障才能够出去这个地方。那时候,你就相当于是融入了这个世界里了,谁也不知道你倒底是来自于哪里,你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这个世界。 甚至于,你可以潜伏在你自己的折射体周围,静静地观察这个折射体的生活,就像是你自己在照镜子一样子,去以旁观者的身份感悟你自己应有的一生。” 白剑锋抬头望向了穹顶,喃喃地道。 “白长老,那你进入这里,是不是想突破镜障,然后回去龙雀剑庐,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看事态倒底怎样进行和发展呢?” 林平突然间问道。 “是啊,我……他玛德,小王八蛋,你居然在套老子的话?” 白剑锋下意识地说道。 可是刚说到这里,猛然间两眼一狞,怒视着林平,破口大骂。 同时,他下意识地向着林平一指,指尖儿上陡然间便出现了一柄青色的长剑。 可是下一刻,长剑瞬间碎裂,化做一道道青光流散在空中,而白剑锋则是一声大叫,躺倒在了地上,抱着脑袋痛呼不停。 “白长老,白长老……” 林平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起了他,虽然不能运行真气,但医术还在,一眼望去,登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头痛,分明就是紫府空间内的神魂出现了问题。biqubao.com 白剑锋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手捧着头,满嘴冒着白沫子,不停地抽搐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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