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佑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两眼兀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乔乔,可是,眼中神光早已经涣散了下去,额上一缕鲜血淌下,死了。 而他身后的六名弟子,也全都死了,跟他一模一样的死法,只剩下两个黄级八品和一个黄级九品的人还活着。 “你,你杀了我儿子,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一起上,杀了这个臭女人……” 冯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悲愤地狂吼道,向着乔乔扑了过去。 而周围剩下的那三个雷火门的高手也如梦初醒,向着乔乔扑杀而至。 刹那间,漫天雷火鸣起,威势惊人。 可是,乔乔面对着这般威势,只是退了一步,向着冯翼一指,出了一剑。 她的指尖儿上陡然间迸发出恐怖至极的剑意,虽然手中无剑,但剑意却更胜有剑! 第一剑出,雷火灭。 然后,她再退一步,又出一剑。 第二剑出,冯翼不动了。 两剑过后,她便不再退了,只是负手站在了那里。 也就在此刻,漫天雷火瞬间消失,冯翼还有三个下属呆呆地站在那里,每个人额上都有一个小洞,洞中有一缕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却早已经死得通透了。 “心剑初成,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一下呢?” 林平走了过来,转头望向了乔乔,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地赞道。 乔乔修的剑道,是通明剑心,也就是心剑一道。 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原本,以前撑死不过就是剑意罢了,虽能伤人,但无法凝成实质。 可是现在,已然凝结剑婴,更能成为飞兵,还能凝成实质,而且更能出体伤人。 这,才是真正的晋境表现。 这个道理,林平当然懂得。 “不必,这心剑之成,也有你的一半功劳。” 乔乔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好像还有些怨言与不满,林平真是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什么功劳,主要是你自己顿悟明开的结果罢了。” 林平耸了耸肩膀。 “没有你,这没有剑婴,更凝不成无形飞剑。这不是你造的孽又是什么?” 乔乔怒视着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嗯?啥?咋还造孽呢?” 林平懵了。 “今后你最好小心些,别那么早死了。我不想孩子没有爸爸。” 乔乔向前走去,边走边道。 “啊?咱俩都没结婚呢……想得这么长远吗?” 林平一咧嘴。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是长远吗?这是现在,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乔乔转身一拳就擂在了他的肚子上,咬牙切齿地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让你装糊涂!” “哎哟我的妈啊……” 林平一下就蹲在了地上,好特玛德痛啊。 可是,痛归痛,刚才乔乔所说的这一切,他还是没太弄懂,这啥情况啊? 乔乔却不再理他,走到前面,在冯天佑身上翻了一下,然后将那串九玄雷火珠拿出来,向着林平一抛,“小细狗,给你留着用吧,好歹也能当得九次玄级初境的高手攻击使用,也省得你那么早死了。” 林平接住,勉强站了起来,望着这一地死尸,捂着肚子,“这里怎么办?” 死了这么多人,这可是大事儿,还是当街杀人,林平也有些发懵。 乔乔却不理他,只是抬头望向了前方,此刻,前方车子引擎轰鸣声响起,随后,一辆皮卡开了过来,几个人跳下车子来,躬身道,“师姐好。” “嗯,收拾了吧,都送回雷火门去,说人是我杀的,可以来找我,随时奉陪。” 乔乔点了点头道。 “是,师姐。” 几个人一点头,便开始收拾地面,甚至还带来了冲水的设备,冲洗地面的血迹之类的。 林平恍然大悟,大门派就是大门派啊,居然还有专门收拾残局的外门弟子,真是了不得。 刚要说话,却不提防,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乔四海的电话,他看了看乔乔,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乔乔却哼了一声,“是我爸的电话吧?接你的去吧。” 可是,她的嫩脸却没来由地掠过了一抹娇红,也不知道是在红什么。 林平很是奇怪,走到一旁去,接起了电话来。 “嘿,小子,见到我闺女没有?” 乔四海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电话一接通,就哈哈大笑道。 “见到了。不是,乔爷,你闺女看上去秀秀气气文文静静,还那么漂亮,怎么骨子里是个暴力狂啊?见了面,二话不说就揍我。而且我哪里说得不对劲了,也上来就抡拳头揍我,我特么还打不过她,只能挨揍…… 这也太暴躁了吧?” 林平可下逮着了机会,上来就是一通告黑状。 “揍你,揍你就对了。你这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混蛋,可真有本事啊,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乔四海笑着骂道。 “不是,乔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连你闺女的手都没牵过呢,咋还搞出孩子来了?她这么说,你也这么说,这是生生要败坏我的名誉啊。” 林平跳脚大怒道。 “放屁,败坏你名誉?我还没说你毁了我闺女的清白呢。” 乔四海破口大骂道。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林平狂晕。 “我问你,刚才我闺女是不是顿悟明化了?” 乔四海问道。 “对啊,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那还是受我点拨的呢。” 林平忿忿不平地道。 “接下来,她是不是遇到危险,然后你是不是架设神魂桥了?” 乔四海再次问道。 “是啊?我还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你闺女。” 林平更来气了。 “再接下来,你是不是用你的神魂直接融入到她的新理念之中,又刺进了旧理念里,将旧理念同化了?” 乔四海继续问道。 “是啊?这有毛病吗?我总不能直接帮她灭杀旧理念吧?那对她以后增境半点好处都没有啊。” 林平瞪起了眼睛。 “最后,是不是诞生剑婴了?” 乔四海再次问道。 “是……是啊……” 林平顿时一个激灵,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玛德,你自己想想这个过程,像不像是男人和女人那个啥?只不过,区别就在于你们不是身体接触,但这比身体接触还要刻骨铭心,因为这是神魂之交。 并且,还直接搞出孩子来了,那剑婴,就相当于是她亲生的孩子,只不过是由心而生,凝成半实体的。 某种程度上来讲,就特么是我外孙儿,你个小王八蛋,现在你还不明白我闺女为啥要揍你吗? 自己家娘们儿揍自己家爷们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乔四海大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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