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站在那里,单膝踣倒,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便忍不住喷了出来。 其实他受伤并不重,喷血也是刻意的,因为现在体内积郁的瘀血必须喷出来,这样才能让身体不受更重的伤。 否则的话,强忍下去拖延甚至拖重伤势。 不过,这雷火门的雷火掌确实有够霸道,没想到劲气离体之后还能伤人,这也让林平收起了小觑天下英雄的心思——无论自己上一世多么牛叉,这一世,还得以空杯心态再次面对新的世界啊。 这口血喷出来,头顶上的小黑和丝丝急得不行不行的,天呀,那可是大补品呀,怎么能就这么浪费了?要不是林平暂时还没有让它们出来,它们恨不得现就飞出去咬死前面那货,然后再把地上的血喝干净。 那可是龙血啊。 缓缓站了起来,林平盯着面前的冯翼,眼神凌厉,他在急急地思考,要不要博一次。 不过,风险些委实有些太大。 因为,一旦他动用激潜秘术,境界确实会扶摇直上,直达一千三百人之境,相当于玄级一品第三阶的境界。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一旦拿不下面前的冯翼,无法擒住冯天佑,自己也会短暂地陷入枯竭期,虽然现在已经不至于昏迷过去了,但这个枯竭期还是够受的,至少有半分钟到一分钟之内是无法动用任何功法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很危险了。 毕竟,刚才他也探察出来了,冯翼是玄级一品二阶的境界,也就是一千两百人的境界,照他还差上一个小境界。 一个爆发之下,还是有可能擒住他的。 但擒不住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他就不得不放出丝丝和小黑来,但那时就得将面前所有人全都干掉才行。要不然,消息一旦传出去,就有更多的麻烦等着自己——谁能随身带着两条龙啊? 不过,好处就是,万一真拿下了他们父子两个,接下来,就好办了。 前面的冯翼却是面露惊容,上下打量着林平,有些不能相信。 刚才他可是有心算无心,突袭林平,并且还是以远超林平的境界进行突袭。 原以为,林平会倒地不起,可是哪想到,这小子居然只是喷了一口血站了起来,然后,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反扑? 这小子,倒底是什么来路?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怎么居然有着远超自己境界的实力? “爸,他,他好像不像是黄级六品啊……” 此刻,冯天佑站在冯翼身畔,惊魂未定地道。 他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居然好像是,黄级九品的境界?并且挨了自己老爸一掌都没事儿? 怎么可能? 此刻,冯翼盯着林平,眼神冷冷,“没想到,你还点儿本事,难怪这么骄傲。” “我也没想到,冯门主本事这么大还要搞偷袭,真不愧是雷火门的门主啊。” 林平竖起了大拇指来,却是向下竖去,同时嘴里嘲讽道。 “既然你不想那么痛快的死,我也就只能将你擒回去,好好地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万雷噬心的痛苦了。敢动我雷火门的人,从开始就决定了你的结局,你完了。” 冯翼冷笑不停地道。 林平刚要说话,远处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是么?那动我怒沧静斋的人呢?又会怎样?” 伴随着这个语声,一个白衣女子从远处走来。 她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脚踩莲花、步步生莲的感觉,宛若仙女下凡一般。 脚步看慢实快,倏然间便已经来到了冯翼的面前。 “乔……乔小仙……” 冯天佑瞠目结舌,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居然是传说中的怒沧静斋掌门弟子小仙女乔乔啊,那可是修行界四美之一,他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当时就已经惊为天人。 没想到现在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近距离地望过去,更美! 豪不夸张地说,美得简直惨绝人寰,甚至让人窒息! 甚至于,震慑于乔乔的美丽,冯天佑都忘了她刚才在说什么了。 可是冯翼却是悚然一惊,望向了面前的乔乔,手一颤,失声道,“乔仙子,您,您大驾光临于此……可是,您,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动我怒沧静斋的人,会怎样?如果你听不明白的话,那我不妨再说得直接一些,他,是我男人。现在,你让他吐了血,你说,你应该怎么办呢?” 乔乔转身向着林平一指,随后望向了冯翼道。 “我拷……又是你男人……败坏我名誉……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林平在远处狂翻白眼儿,不过心下间奇怪,乔乔这是咋了,做戏需要做得这样足吗? 不过,乔乔能来救他,他倒是松了口气,要不然,还真得费上一番手脚才行呢。 “啊?他,他是您男……呃不,是乔仙子您的道侣?” 冯翼狂吃一惊,心颤肝也颤,不能置信地问道。 “是的,我一生唯一的道侣。怎么,你不信?” 乔乔挑眉望向了冯翼。 此刻,冯天佑也终于听清楚了乔乔的话,登时就反应了过来,也许是心下间羡慕嫉妒恨的怒火瞬间上涌,他无比愤怒地冲口而出,“他是你男人?他凭什么?” “闭嘴,你这个畜牲!” 冯翼身体都哆嗦了,狠狠一个耳光抡在了冯天佑的脸上,转过头去向乔乔赔笑道,“乔仙子,对、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让他出口不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他计较……” 乔乔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望向了冯天佑,轻轻一笑,“他凭什么?凭我喜欢他呀。不过,你敢这样对我讲话,你又凭什么呢?” 然后,她就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了冯天佑。 “仙子手下留情……” 冯翼狂吼一声,一掌拍出,却并不是拍向乔乔,而是拍向了儿子冯天佑面前的空中。 “砰……”雷火闪耀,在雷火中,一道半透明的剑光居然显露出来,可是那漫天的雷火却是半点也没撼动它,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向前行。 “嗤”地一声轻响,那道剑光已经穿透了雷火,穿透了冯翼挡在前面的手掌,穿透了身后冯天佑的脑袋,居然余势不绝,又再空中转了一圈儿,将周围六个弟子尽数穿透脑袋。 随后,这才消散于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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