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钟。 万籁俱静。 今夜有风,空中纱雾重重,掩去了月的身影。 林平和刘大虎两个人早已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潜入了道观之中。 两个人的身手其实白天也能进来,并且保证不被人发现。 不过那样做还是有些太冒险,所以,两个人选择了晚上。 钻进了大殿之中,刘大虎带着林平就来到了那尊老君神像前。 “还好还好,这尊神像只是被重新粉刷上漆了,并没有动过。” 刘大虎在老君像上摸了摸,如释重负地长出了口气,随后,在老君像背后一抠。 “哗啦”一声,地面上居然就出现了一个大洞,足有三米见方,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biqubao.com “就是这里了,老大,咱们进去。” 刘大虎嘿嘿一笑,拿着手电便沿着一道向下凿出来的石梯走去。 林平也跟在后面。 为了保险起见,刘大虎下去之后就直接在里面将那个洞口先关上了。 两个人一路向下,大概走了四五米之后,向前又是一个拐弯,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空间,足有五百个平方的那种。 “这地下,几乎都被你们给挖空了啊。” 林平一咧嘴,好家伙,这工程量还真是不小啊。 “也不知道是哪年挖的,反正我记事的时候就有这个密室了,没事儿我就跑到这里面来跟师傅藏猫猫。不过每一次都会被师傅抓到请我吃竹笋炒肉。 还记得,当年我那个疯师叔还没有完全疯的时候,还挺知道护着我的,每一次我挨打他都带着我飞檐走壁地跑……” 说着说着,刘大虎的眼泪就下来了。 轻轻抹了抹眼睛,刘大虎拿着打火机到四面的墙壁上将一根根牛油巨蜡点了起来。 伴随着呛人的烟油味,整个地下空间就出现在了两个的眼中。 然后,刘大虎的眼神就凝固了。 只见,这地下空间,居然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别说丹炉子火引盘了,就算一块玻璃茬子都没有啊。 “你说的丹炉和火引盘呢?在哪儿?” 林平还在那里四下里寻找,以为还有什么隐藏的空间没打开呢。 “这,这怎么可能?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在这里啊?怎么就,没有了呢?” 刘大虎震惊地望着这空空如也的密室,眼睛都直了。 “你确定,就在这个密室之中?” 林平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地问道。 “都在啊,包括我师傅的灵牌也在这里的啊。 怎么现在,不但丹炉和火引盘没有了,就算师傅的灵牌都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算是遭了贼,又怎么可能连师傅的灵牌都偷走了?” 刘大虎手都哆嗦了,如一头暴怒的野兽般在密室里来来回回地转圈儿,嘴里喃喃地念道。 “你确定,只有这一个密室?” 林平深吸口气,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整个通天观里,只有这一个密室,包括那里丹谱密藉之类的,全都在这里呢,我走了,根本不会有人动。 如果是相关部门的人来过,那也根本不可能发现老君神像背后的机关,因为那个机关,没有境界超过五十人之力以上,根本就打不开的。 除非,他们用暴力破坏这个入口。 可是外面根本就没有破坏的痕迹,一切都还好好的,可这里面的东西怎么就丢了呢? 我师傅的灵牌怎么也丢了? 倒底,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偷走了!!!” 刘大虎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蓦然间,他一下扑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师傅,对不起,我只是先将您放在这里,想着等以后有出息了再请您出去。 可是我没想到,我居然把您给弄丢了,师傅,徒弟罪该万死,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 刘大虎跪在地上,以额碰地,“砰砰”直响,嚎啕大哭。 额头撞得地面上的青石板都不断地破碎,刘大虎满额是血,凄厉如鬼。 “虎子,你别这样,别这样,事情或许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没准儿还有转机的,你先别着急,好好地回忆一下,先起来再说。” 林平看得心头不忍,赶紧一把扯起了他。 “没用的,丢了就是丢了,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 刘大虎坐在地上,痛哭不止。 “你先别哭,再想想倒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们要排除的就是有人暴力破坏偷走了这里的东西的可能。毕竟,这里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 其次,我们就要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不是暴力破坏,那肯定是有人摁动机关偷走了这里的东西。 再次,你要想想,这样的人倒底是什么人?普通人摁不动那个机关。可是能摁动那个机关的人,未必就知道这里有个密室。 既能摁动这个机关,又知道这里有密室的人,倒底是谁呢? 除了你的那个疯师叔之外,还有没有人可能知道?” 林平循循诱导道。 “除了我疯师叔之外……不,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密室。因为,通天观就我们三个人,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见过第四个人。” 刘大虎泪眼滂沱地四下里望去,嘴里喃喃念道,最后肯定地说道。 “那,会不会是你疯师叔拿走了?对了,你疯师叔现在又在哪里呢?” 林平急急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疯师叔哪里去了。当年我离开前的半年,疯师叔就失踪了。而失踪前,他对我说他要去干一件大事,保证能震惊世界,也能向师兄也就是我师父证明,他真的能够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丹炉来。 然后,他就失踪了。 我在这大山之中足足找了他半年,最后绝望了,我才没有去找他,而是锁好了道观,离开了这里。 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至于是不是他拿走了丹炉…… 好像,应该不能吧? 毕竟,这里要么就是祖上传下来的那几十个丹炉,要么就是我疯师叔炼出来的丹炉,他根本看不上眼的。至于那些炼丹秘藉之类的东西,他烂熟于心,拿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应该,不会是他拿的。”刘大虎边思忖边道。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外面“哗啦”一声响,两个人顿时就惊悚了起来。 因为,那是洞口被再次打开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93/692030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