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空中,林平狂吸口气,猛地在空中强行一个翻转,避开了要害。 “砰”,这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登时让他向着斜刺里飞了出去,“轰”地一声撞在了旁边的车门上,直接将车门撞得凹了进去。 眼见连出三拳居然都没打死林平,反而还折损了两名战友,那个男子怒发如狂,再次冲了过去,一脚踢向了林平的脑袋,这一次,必须要将他爆头才可以! 林平贴地一滚,已经滚向了旁边,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个人的一脚,脚尖儿擦过脸庞的时候,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恐怖的风浪,触脸生疼。 他滚向了旁边,可是触手之间,却摸到了最开始被他凌空捏爆的那个人的尸体,居然在他腰间摸到了一把手枪和一颗手雷。 他登时狂喜,抓过了手枪和手雷,贴地一滚,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对着对面正追过来的那个人,“啪啪……”就是三枪。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再高级的射手,想打中一个如此境界的修行者也是十分困难的,但在开启了月河之眼的林平眼中,这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因为,他完全可以一眼就看出敌人的破绽、预知敌人的动向,所以,这三枪根本就不是直接冲着人去的,而是向着那个人的身侧右方连开三枪。 而那个修行者恰于此时躲向了右侧,就好像是故意撞向了那三枪似的。 “扑扑扑……” 三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身上,那是地地道道的部手枪,强大的侵彻力让他的身体东摇西摆,喷出血来挫倒在了地上。 而林平已经一跃而起,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奔到了车畔,直接拽出了亚马,向着后面的小树林便逃。 “你逃不掉!” 身后的那个男子怒吼了一声,身形一闪,瞬间便已经绕过那辆车子,拦在了他的面前,林平夷然不惧,抬起手来,“啪啪/啪……”一口气打空了弹夹,提着亚马,转身便跃起。 那个男子早已经知道了他枪术的厉害,在他抬手放枪的时候,便已经一个骨碌伏在了地上,而后精准地掐算着弹量,就在林平弹尽之时,一下暴起,伸手就是一掌拍来,林平彼时刚刚转身跃过那辆车子,可是那一掌却是后发先至,“砰”地一下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林平喷出一口鲜血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了七八米远,落在了地上,与亚马翻滚成了一团。 居然是三百三十人之力,而且还是炼气修行者! 林平艰难地坐了起来,别说自己现在这种强弩之末的状态,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对面那个人已经跃过了车子,人在空中,眼神狞厉,只要他一落地,下一刻,林平就会被击杀,毫无悬念。 毕竟,差距实在太大了,哪怕林平使用激潜秘术,也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是,就在他飞跃至空中,还没未落地的时候,就看见远处的林平笑了,向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林平居然一把提起了亚马,向着远处如飞奔走。 “不好!” 那个人几乎是瞬间便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关键时刻,突然间一个团身,同时借着吸气身体神奇般地向右偏移了接近半米的距离。biqubao.com 也就在这一刻,“轰”地一声,林平刚才跃过车子时扔下的那枚手雷爆炸了。 手雷非但爆炸,并且还引起了车子的剧烈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一下冲飞了出去,气浪滚滚,空气中满是钢铁燃烧的腥气! 而那个人也被这可怕的冲击波一直冲飞了出去,幸好不是身处在正中/央的位置,否则就算身体完好无损,内脏也要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被冲击得稀巴烂。 饶是如此,那个人也在空中被余焰烧到,燃烧成了一团火球。 落下地来的时候,他三把两把便撕下了自己的衣服,在地上踩灭。 借着熊熊的火光,他咬牙切齿地将击中身上的那些钢铁残片之类的东西一片片拔了出来,每拔出一颗,都痛得冷汗直流。 十几分钟后,终于处理完身上的伤口,他已经是满头大汗,可是眼神却更加狞然凶暴起来——四个人,境界远超那个小子,并且自己亲自出手,居然还被那个小子打成了这个鸟样儿。 该死的,那个小子倒底是谁? 转身过去,他从旁边同伴的身上扒下了衣服重新穿上,拿好了武器,又看了一眼那个三个同伴。 被一爪爆头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死得通透了。 被子弹击中的那个人,同样没了呼吸,三枪,一枪额头、一枪在喉间、一枪在心脏,俱是要害,不可能不死。 唯剩下那个下半张脸都被踢碎的下属还倒在地上,可怕的伤口还在向外冒着血泡。 他似乎在说,“老大,杀了我!” “安息吧。” 那个人深吸口气,走了过去,一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掌力震荡,那个人眼中神光散去,瞬间便没了呼吸。 “我会杀了你的,用世界上最残忍的办法!” 那个人抬起头来,望向了林平逃走的方向,眼神无比狞厉! 然后,他纵身一跃,在后面追赶而去! 林平在前面拼命地跑,最开始还在使用内气,让他的速度无比之快。 可是毕竟还拖着一个亚马,并且还受了伤,发挥不出速度来,并且内气损耗加倍。 跑着跑着,内气便已经枯竭了,他不得不先吞了一颗回气丹,静待气海中的内气回复。 毕竟,紫府中的黄金月河虽然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足够他挥霍的,可问题是,紫府中的真气也需要先运行到气海之中,不断地积聚,然后才能向外输送。 先前的一番极限恶斗,再加上现在的这番极限奔跑,一方面直接将气海里储存的内气给耗干了,另外一方面也是筋脉使用到了极限,自动停止输送真气。 想要加速气海回气,也只能等待达到极限的筋脉舒展后,再次具备了输气能力才能向气海输送真气并且到达一定的程度,才能保证继续战斗的能力。 在此之前,他是别想再动用真气了,只能使用最原始的肉身去战斗或者奔跑。 不过,令林平震惊的事情也便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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