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那辆大石正正砸在了车头上,发动机一声悲鸣,登时就熄火了,而林平也狂吃一惊,猛打方向盘。 车子歪歪扭扭地栽进了旁边的树丛之中,林平已经一脚踹开了挡风玻璃,从车头蹿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月光,正有四个人走出了对面的树林,冷眼望向了他。 “你们,什么人?” 林平眯起了眼睛,望向了前方。 就看见,那四个人均穿着普通的常服,看上去就像是这附近的山里人似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怔。 谁知道,四个人根本连招呼也不打,中间的那个人一挥手,身畔三个人便冲了过来,这一动,林平登时就是一惊,居然全都是修行者,而且境界都在二百三十人之力以上。 虽然现在林平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人之力,并且,因为有月河之眼的加乘,他能够达到相当于原境界的一点五倍,也就是至少能跟二百二十五人之力的修行者持平。 可那只是对付一个人而已,如果超过三人,而且还都是二百人三十之力以上的境界,这可就有些吃力了。 况且,对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境界更高的人还没有出手。 林平倒是有些佩服起亚马来了,这家伙,居然能从这几个人的手里逃到这里来,也算不容易了! 尤其是,这些人跟昨天他遇到的那些秃鹫的人是绝对不一样的,出手狠辣无比,招招致命,比起秃鹫的那几个水货二百人之力的所谓高手,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林平的心向下一沉,确实麻烦大了。 眼见第一人已经扑到,月河之眼开启,世界变成了一片由各种明亮的条、线、点组成的一副图景,而面前的那个人则由一个实态的人变成了一个满身红光的虚态的人。 红光,就意味着,这个人是体术修行者,红色的光芒是气血运行的标志。 如果是炼气修行者,就会清晰地看得到各种气脉命河的颜色了。而像刚才亚马这种兼修蛊术与体术的修行者,则林平能清楚地看到紫府之中的虫巢! 至于其他类别的修行者……林平目前还没有见过。 第一个扑到的人明显是军中打法,一往直前,迅猛无比,不过在林平眼中,他扑得太急,右腿呈现出一线黑影,那就是他的破绽所在。 林平正要一脚踢去,可是另外两个人也几乎是一左一右同时扑到,虽然两个人各有破绽,如果在平时,林平必能在电光火石间打击他们的破绽,就算不能伤到他们,也能逼退他们。 可是现在,因为境界所限,他根本都来不及出招,只能脚下一错,向后退开了三步,避开了三个人的攻击。 可是三个人的攻/势是何等猛烈?一击不中,当先扑到的那个人脚尖儿点地,居然凌空跃起三米多高,像一头大鹰般当头扑下,两只爪子真如鹰爪一般,向着林平抓了下来。 利爪抓下,居然发出了金刃劈风的声响,显示了强大的境界和功力。 而另外两人则变换了方位,一个由中路迅急推/进,一拳打出,中正堂皇。 这一拳打出,空气里都传来了“砰”地一声炸响。 最后一个人在突进的过程中,居然亮出了一把黑色的军刀,黑色的刀刃隐没在空气里,根本看不清楚刺向的轨迹,但那凛凛的寒气却证明了这把如死神镰刀般的军刀的恐怖! 连续而迅雷般的攻击最是可怕,因为退守永远赶不上进攻的速度。 几乎是一瞬间,天上地下的攻/势就已经将林平包围了,他再退已经来不及了,情势笈笈可危了起来,稍有不慎,眨眼之间林平就会这凌厉的攻/势撕成碎片。 “玛德,拼了!”林平狂吼一声,突然间身形就定在了原地,伸手向着空中一探,以爪对爪,居然不闪不避,顺着空中那个人的破绽便已经抓了进去,一爪便抓在了他的额头上。 与此同时,那个人也已经双爪抓在了他的两个肩膀上。 只可惜,他并没有料到林平居然不闪不避,跟他硬碰硬撞。结果最后还是林平抢了先。 “砰”地一声,林平五指发力,那个人的脑袋已经像个西瓜一样被捏爆掉了。 可是两爪抓下,林平的两个肩膀居然被生生地撕开了几道伤口来,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上去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的攻/势也同时到了。 右侧那个人手里的军刀如鬼魅一般,陡然间便从林平的腰间出现,而居中的那个人,一记炮锤,如影随形,打向了他的胸/口。 都是杀招! 彼时,林平刚刚一爪捏爆了空中那个人的脑袋,眼见这一记军刀便要从他的左腰戳进去,可是林平居然神奇般地整个身体向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了一个半圆形的弯儿,结果那一刀就刺中了。 但另外那个人的一拳已经到了,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好在林平此刻已经捏爆了空中那个人的脑袋,肘尖儿顺势向下,一肘便顶在了那个人的拳头上。 “轰”地一声,林平境界毕竟不如人,差了将近七十人之力呢,结果力量激荡之下,他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登时就受了内伤。 可这一口鲜血喷出去,却是半点没浪费,直接一扭头,全都喷在了那个刚刚要军刀横划将他拦腰斩为两截的那个人脸上。 那个人眼中登时一红,什么都不见了。 而林平被那一拳击得倒翻出去,可人在空中向后飞的同时,却是脚尖儿竖起,一脚便踢在了那个持军刀的人下巴。 “啪嚓”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脆响,那个人下半边脸庞登时全部碎裂,仰空一个倒仰飞了起来,落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却是根本再无战斗的能力了。 可是那个打出一记炮锤的男人却是根本看也不看两个同伴,再次吐气开声,喝道,“死!” “嗡”,他疾步跟上,再次由下至上打出一拳。 这一拳居然打向了正飞在空中的林平的背心。 拳力浩荡,在空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如果这一拳打中,林平后背上一定会多出一个血窟窿,内脏破碎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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