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好像不应该是这样轻易会向别人表露心迹的人。” 林平挑了挑眉毛,望向了花十三,似笑非笑地道。 花十三隐蔽地揩了下眼角,咧嘴一笑,“那先生您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扯了个淡,如何?” 林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指了指翠花,“让她过来,我给她看一眼。” 花十三一怔,惊讶地问道,“先生,莫非想给翠花看病?” “好奇而已。” 林平淡淡地道。 “过来。” 花十三向翠花招手。 翠花沉默着,走了过来。 “放下你的狼牙棒,把手伸出来。” 林平命令道。 翠花看了花十三一眼,花十三温柔地一笑,“放下吧,小妹。” 翠花这才松开了手,“嗵”地一声,棒狼牙落在地上,砸起了一阵尘土,显示着那狼牙棒的沉重,至少一百斤。 手搭在了翠花的脉门上,林平闭目诊疗。 半晌后,他张开了眼睛,“确实,受激过于严重,只不过是依靠药物强制压制罢了,可一遇到特殊情况时,就容易再犯。 并且,因为刺/激太重,伤到了神经中枢,导致神经核异常,让人的食欲超过正常范围,十年来不断地吃,这才让她变得如此肥胖。” 松开了手去,林平转头看了花十三一眼,“料想,你也是如此。”m.biqubao.com “差不多少。只不过,我没疯而已。” 花十三苦笑道。 “还真是兄妹,犯病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不过,这个病会死人的,现在看不出来,但恐怕不超过十年,你们就都会死,脏器不堪重负,活活胖死。” 林平看了两个人一眼道。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是眼神黯淡,显然,他们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来吧,都伸出手来,你左,她右。” 林平点头道。 “先生这是,何意?” 花十三隐隐间猜测到了林平的用意,可他不太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不愿伸手,那我走。” 林平耸了耸肩膀,转身便要走。 “伸!” 花十三和翠花一齐出伸出手去。 林平握住了他们的手,闭起了眼睛。 虽然是事关主掌食欲的一对神经核受损,无论是从古医还是从西医角度来看,那都是不可治愈的。 但对于林平来说,实在太轻松不过了——只要通过月河之眼精准地找到哪根神经哪里受损,然后直接催动内气疏通修复,简单至极。 当然,对他来说很简单,可对于当代医学来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玄奇而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手法去治疗,当然也并不简单了。 十分钟后,林平身上冒起了腾腾的热汗,有些疲惫地松开手去,诊治完毕——虽然简单,但并不轻松。毕竟,这涉及到了人体内最精密的神经系统,所以要千万小心。 “先生,刚才这是在给我们治疗吗?” 花十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是吧。” 林平淡淡地道,挥了挥手,“走吧,我也累了。这两具尸体,帮我收拾好。” “先生慢走。” 花十三和翠花赶紧躬身。 车子呼啸而去,两个人却好半晌才直起了身体。 “哥,这是个,啥人?” 翠花有些疑惑地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小声地问道。 “一个喜欢养狗却又不怎么喜欢逼迫别人的人。” 花十三吐出口气去问道。 “哦,可以简称为狗逼人?” 翠花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脸红了,“可这好像是在骂人?” “谁么让你用简称了?” 花十三怒视了她一眼。 “我也不是故意的。” 翠花小意地低下了头去。 “走吧,回去吃饭,咦……怎么还不饿?” 花十三刚说到这里,却是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肚子,有些惊奇地道。 以前他一天至少吃十顿饭,每顿饭至少吃五斤东西。就算晚上睡觉,每隔一个小时也得起来吃东西,要不然饿得天昏地暗,想死都没有力气的那种——那是因为曾经过于悲怆受刺/激过度造成的饥饿感,根本无法阻挡。 按照每天的时间,现在早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可为什么他还没有饿呢? “我也没有饿。难道是,先生给我们的治疗,真的起作用了?这也,太快了……” 翠花也摸了摸至少一百斤的肚子,同样惊奇地问道。 转头望向林平消失的方向,花十三眼神惊奇又震撼,要知道,这个毛病根本就是无解的,只能简单粗暴地切胃而已,却治标不治本,他和翠花早就放弃治疗,任凭自己这样胖下去算了——可医生也说了,这种肥胖,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当他们过了四十岁时,会愈发严重。 到最后,他们会胖得走不动路,然后,各处脏器不堪重负,最后直接胖死。 哪怕他们是修行者,也绝不会例外,这个过程不可逆,而留给他们活下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至多还有十几年罢了,他们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了末段的倒计时。 所以,现在他们也是活一天算一天。 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还有治好的可能?那岂不是能继续活下去了? 顿时,花十三和翠花对未来开始充满希望起来! “如果真的治好了,我愿意做他门下一走狗!” 花十三喃喃地道。 “我愿意对他以身相许。” 翠花更毅然决然地发誓道。 “得人家能看上你。” 花十三翻了个白眼儿,对自己妹妹没啥信心。 “胖子都是潜力股,当我瘦成一道闪电时,会照亮他的整片天空!” 翠花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光是他的,还有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天空。因你这道闪电太粗/大了。” 花十三毫不留情地打击小妹。 可他心里,却涌起了一丝希望,林平,真能治好自己和妹妹? 火焰山的建设进行得如火如荼,为了尽快建成地上建筑掩护地下丹坊,现在是昼夜施工。 不过,上面的工人一方面是林平建筑公司的,所有人早已经被林平通过张洪宇几个人下了封口令,告诉他们这是一位某位大人要求建造的,所以不允许多问多看多说,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 另外一方面,从火焰山口顶端到地下足有三百米,除非是带着望远镜,否则根本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 再加上柳敏监工极严,甚至动用了金怒上来监工,主要就是为了让那些工人别乱看乱说。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存在什么泄密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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