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雯成为了鸿运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这几天来,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她才是一个刚刚迈出校园的大学毕业生,想要撑起这样大的一家公司来,要学习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虽然丁月雯不知道爷爷和家族其他长辈们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们让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是何用意,不过,丁月雯是一个极其单纯的人,单纯,就意味着做事认事。 尽管她也心下间狐疑,但这不妨碍她做好自己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以来,丁月雯下沉到了各个工地、基层部门,认认真真地做好笔记,整理着心得体会,以便于能更快速地熟悉公司的业务和自己的角色——现在公司并没有董事长,只有她这么一个总经理兼董事长,倒是公司有股东会,都是自己的那些长辈们在担任。 从实际上来讲,公司里说了算的还是爷爷和那些长辈们,她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来的人而已。 但丁月雯依旧在不停地学习、做好属于自己的事情,所以也忙得要死要活的。 这几天,也只有晚上的时候丁月雯才会给林平通个电话,说一说自己的情况还有对他的想念,而林平假借自己出口的藉口,在火焰山炼丹。 三天后,丁月雯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看着公司的季度财报,突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叫嚷声。 她刚要站起来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哐”地一声,门就被踢开了,几个胳膊上能跑马江湖大汉的冲了进来,领头的一个站在那里,眼神冷厉地盯着丁月雯。 他身后,有几个保安躺在地上,挣扎难起,行政办公室主任捂着被打破的头坐在墙角,其他人,没有人再敢上前。 丁月雯心里头登时就是一沉,这是什么情况? “你就是鸿运公司的总经理丁月雯?” 那个大汉毫不客气地道。 “我就是,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就这样连门也不敲就闯进来,还打伤了我们的人,这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丁月雯临危不惧,怒咤道。 “小娘们儿,别说,还真有几分胆色,居然不害怕,还敢质问我们。” 那个大汉盯着丁月雯,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焦黄的大板牙。 “别说这些废话,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打人?” 丁月雯怒咤道。 “这么说吧,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丁总。我们是九阳商会的,专门替商家做融资的,顺便,还会做些其他的生意。 你们鸿运建筑公司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欠了我们五百万,当时说好了三分利一个月就还,结果拖到现在都没还,甚至上个月连利息都不还了,我们来要过几次账,你们总经理总是不在,还没人做主。 唔,听说现在鸿运建筑公司换了总经理了?就是你?很好,那就是你吧。 现在,还钱!” 那个大汉伸出了小蒲扇般大的巴掌到了丁月雯的面前,那大巴掌都快比丁月雯的脑袋大了。 “我刚刚上任,你说这些情况我不清楚,我要问一问。” 丁月雯皱了皱眉头道。 “可以,随便,我们就在这里等就是了。甭跟我们客气,我们会自己招呼自己的。” 那个大汉哈哈笑道,一挥手,其他人就各自散开去,烧水的烧水、拿茶叶的拿茶叶,还真就不客气。 可问题是,就算他们不客气,整个儿公司又能将人家怎么样? 丁月雯走出了门去,扶起了墙角的行政办公室主任,“小声地道,快报警!” 屋子里的那个大汉似乎知道丁月雯要说什么,哈哈大笑道,“小娘们儿,最好别报警,因为报警也没用。如果,我们这一次要是被抓走了,下一次我们再来的时候,恐怕就不会这么友好了。” “上一次我们报过警的,可是社安会那边只是把人哄散了,就没有再做什么了,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将我们怎么样。可是随后晚上的时候,我们楼下车子的玻璃全都被砸了,大楼三层以下的玻璃也全都被砸了,明知道就是他们干的,可谁也没什么办法……” 那个行政办公室主任苦着脸道。 丁月雯心下间一沉,该死的,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他们说是什么九阳商会的,咱们还欠人家五百万,才三分利,也没多少钱吧?为什么不还他们?” 丁月雯皱眉问道。 那个行政办公室主任捂着脑袋愁眉苦脸地道,“丁总,咱们上当了,这个三分利,是高利贷利滚利的三分利,借了一个月,付本偿息要还八百万的。再过一个月,就要还一千二百万,滚到现在,已经快三千万了……我们不能吃这样大的一个亏啊,所以,老丁总才一直拖着没给……” “天哪,为什么我们要去借高利贷?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丁月雯张开了小嘴/巴,满眼的不能置信。 “自从前年公司盖的一座桥塌了赔了血本之后,公司就一直没有缓过来,始终是这样拆了东墙补西墙,盼望着工程多一些能缓过来。 可是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完全缓过来,只能说是在逐步恢复中。 这笔钱,就是年初的时候想承包一个工程却实在是没有钱,也没有地方拆借了,不得已才去借的高利贷。” 那个行政办公室主任叹口气道。 “这,这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去起诉吧,这种高利贷,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丁月雯咬了咬唇道。 那个行政办公室看了她一眼,心下间摇头,终究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啊,哪里懂得这人世间的险恶?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如果真能被法律所制约,那还能叫高利贷了吗?这钱,你是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的,要不然,还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钱了。 对于这些刀头喝血的江湖人物来说,法律算个毛?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对丁月雯话,只是叹了口气,苦笑道,“丁总,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得那样简单的!” 正说到这里呢,屋子里就传来了那个带头的江湖大汉的声音,“丁总,情况了解得差不多少了吧?是不是,应该过来给我们一个交待了?” 丁月雯咬了咬牙,站了起来,转身走回到办公室里去,“我们还欠你们多少钱?” “截止到现在,应该是三千零八十八万。抹个零头,就算你们三千万好了。” 那个大汉靠坐在沙发里,两只脚跷得高高的,端着杯茶,有滋有味地喝着说道。 “三千万?你们不去抢?”丁月雯愤怒至极。 这也太离谱儿了,欠他们五百万,不到半年的时间,居然就要还三千万?biqubao.com “说别的没有用,我就知道,杀人偿命、杀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我们这一次来,你们还是不还钱的话,丁总,我劝您一句,这个后果您可要考虑好!” 那个大汉哈哈一笑道,眼神却是冷厉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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