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丁月雯正要跟林平说话呢,结果一个急刹车,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冲,幸亏系了安全带,却勒得胸好痛。 “没事吧?”林平心疼地望向了她。 要不是地方不对的话,他都想伸手过去揉一揉了。 “没事没事。” 丁月雯解开了安全带,吐出口闷气道。 “这人怎么还闯红灯呢?” 林平皱起了眉头来,下车去看情况。 “你别跟人发生冲突啊,好好说,没准儿人家有什么急事呢。” 丁月雯赶紧也下了车子。 她知道林平的性格,一旦对方要是说不好听的或者有什么激烈的语言与动作,搞不好就会引起林平的反击来。 虽然林平不会吃亏,但她可不想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一场莫名其妙的交通肇事上。 “放心吧,不会的。” 林平笑笑,已经向着前面那辆车子走了过去。 却不料,刚到了那辆车子旁边,就看车窗已经摇下来一半,一把乌沉沉的大号特制沙鹰已经指住了他,黑洞洞的枪口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那居然是部队枪支。 “滚!” 开车的人厉声喝道,隔着一半贴得发暗的玻璃,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 “嗯?” 林平眼睛眯了起来,惊怒交加,却是不得不举起手来。 毕竟,就算他是炼气修行者,可是以他目前的境界,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速度也快不过子弹。 更何况,这个人拿枪的姿式一看就是专业的,一旦出手,自己也没有把握完全躲过去。 这一次,还真特么遇上茬子了。 但是,在这个控枪极为严厉的社会里,倒底是谁居然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当街持枪甚至还敢威逼路人? 不过就在这时,车子里突然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吴,收起枪。” “是,乔爷。”开车的人应了一声,收起枪来。 随后,后面的车窗摇了下来,只露出了一个额头。 不过林平望去,分明就是一个布满皱纹的老者额头。 “小伙子,对不起,我们闯了红灯,只是因为有一些紧要的事情。这些钱你拿过去,就当是我们的赔偿,我们就先走了。” 那个老者从车窗里伸出一只干枯如鸟爪的手来,递出一叠钱来。 厚厚的一摞,搭眼一看,就知道至少是一万块。 犹豫了一下,林平还是伸手接过了钱,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盯着那个老者的额头还有缓缓缩回去的手,他皱起了眉头,犹豫着,不知道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玛德,你还想怎么样?再不走,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前面开车的那个年轻人明显脾气有些火爆,怒喝道。 那位老者也有些疑惑,隔着车窗问道,“莫非,你嫌少?” “哦,不是。”林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老先生,我看你印堂赤红,肤下暗肿,恐为中毒之症。并且,已经毒入肺腑,怕是,至多还有一月便……所以,老先生,您最好还是先找个人好好地看一下吧……” “嗯?小先生会看病?” 那位老者怔了一下,隔着车窗惊疑不定地问道。 可是林平此刻却已经走远。 之所说这番话,是因为他拿了人家一万块钱。 他当然不贪财,可车坏了总得修,况且对方是全责。 不过这钱还是有些多,点来点去的也费事,所以,不妨赠这老者一句话,算是诊费了。 接下来,就看这位老先生信不信了。 彼时,丁月雯刚下车,就看见林平已经走了回来。 她赶紧又再上车,一迭声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儿,他们挺讲道理的,虽然撞了车,但是赔了钱。喏,给你了,喜欢什么买什么吧。” 林平将那一叠钱放在了丁月雯的怀里,重新打火,车子继续一路前行。 “哎呀,这么多啊?不好吧,给人家退回去吧。” 丁月雯拿着钱数了数,确实是一万块,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用退,人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个。” 林平哈哈一笑道。 “好吧。可是,你的车怎么办呀?” 丁月雯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车子。 “没事儿,都十多年的破车了,正好过些日子我还想换一辆呢。要不然的话,老用这车接我女朋友,实在有些掉价。” 林平咧嘴一笑。 “谁,谁是你女朋友啊,别瞎说,锤你啊。” 丁月雯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嘴里说得凶巴巴的,可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脸上那表情甜得自己都快融掉了,要是用卸妆水洗洗,洗下的水都能带上仨加号。 “都这样了,你还不算我女朋友啊?那怎样才算啊?” 林平一阵无语。 没处过对象的女孩儿脸皮儿就是薄啊。 “你,你还没向我表白呢……” 丁月雯咬了咬嘴/唇,用发梢在手指上不停地转圈儿圈儿,扭扭捏捏地说道。 “原来这样啊。” 林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了解,明白!” 林平一点头,瞬间油门踩得凶凶、四个轮轮都飞起,向前一路飞驰。 “哎哎哎,你,你慢点儿啊,开这么快干什么啊?” 丁月雯吓坏了,赶紧系好安全带,拽着车把手道。 “赶时间向你表白啊。”林平嘿嘿一笑,继续向前赶。 “你有毛病啊?表白你还赶什么时间啊?” 丁月雯狂翻白眼儿。 这个大叔啊,什么都好,就是在谈恋爱上,差了老多老多火候呢。 咦,好像自己也只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罢了。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林平神秘地一笑,一路飞驰。 “我知道什么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丁月雯被勾起了好奇心,一个劲儿地追问道。 可怎么问林平都不说,丁月雯急得真要锤他了,他也不说。 没办法,丁月雯只能坐等,却是愈发好奇。 不多时,林平就将她载到了郊外的一处荒岭之上,将车停在了山头,然后,与丁月雯一起下了车子。 “你倒底要干啥?” 丁月雯皱眉问道。 林平也不回答她,只是抬腕看了看表,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当远处天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鸣声时,他的唇畔露出了一丝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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