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奶奶喝了半碗,又尝了两口菜,在温薏期待的目光中夸赞了好几句。 温薏心满意足,当着她俩的面,也没有谦虚,自夸道:“我也觉得好吃,做饭第一天我就觉得我是天生的厨子,反正以后是饿不死了,再也不用点外卖了。” 自从搬到这边来之后,除了第一天打扫卫生累得不行点了一次外卖,之后温薏和余青青就都是自己做饭吃。 当然,早饭还是去楼下买的。 城中村这边住着很多打工人,楼下开了好几家餐馆,早饭的种类也很多。 这段时间温薏被余青青带着吃了个遍,就偶尔下雨才没有下楼,在家里煮面或者煮粉。 总之,活得那叫一个健康美味。 余奶奶称赞温薏几句之后,把矛头对向余青青。 对这位亲生的孙女,她可没那么客气。 “你瞅瞅人家小薏,在家里又做家务又煮饭,你也不帮帮手。” 至于学校附近那座公寓的事情,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去提。 卖房子的事情两个姑娘虽然没有和余奶奶讲,但出院后是搬回这里,再加上医院那边的医药费都结清了,余奶奶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再多感谢温薏的话也抵消不掉这温情,再者这么多钱,她就送想还也是有心无力。 本身就早已经把这小姑娘当做自己亲生的孙女,不如就安心受着,继续一家人好好过着就成。 等她百年后,如果真有神明,她会好好护着这两个孩子的。 骂了余青青两句,温薏就赶上来维护:“奶奶,你可真冤枉青青,是我自己想学做饭的,这些饭菜都是青青教我的,她哪里没有帮忙。” 余青青跟上,“就是!奶奶你睁眼说瞎话,小心我和温薏排挤你!”m.biqubao.com 余奶奶朗声笑出了声,“好好好,你们俩是好姐妹,就我一个老东西被排挤了。”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虽然饭菜都剩了好多,但三个人都高兴得满脸是笑。 如果不是担心老太太身体,温薏和余青青都想拉着老人家聊个一下午。 但大病一场,她们需要顾及老人家的身体。 在吃得差不多时,两个人就把老太太送到房间休息,她们则轻手轻脚地把外面食物残留的战场打扫干净。 午后的阳光很好,温薏把碗筷洗干净之后,拿了平板出来开始上课,她打算再考个证。 学历已经钉在案板上,及时要考研也得有时间和闲钱,不如再考个证书,挑公司要薪资的时候也能够硬气一点; 余青青则继续在做外包的项目,她接了一个大活儿,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忙这个项目。 这也是温薏开始学做饭的原因。 她是没什么本事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再者,她还挺喜欢做饭的。 当然,温薏也不是完全没有收入的。 只不过她兼职的工作比较轻松,时间也相对比较自由,所以做饭这种事情交给她完全没有问题。 她大学念的是ACCA,老师是全英文教学,课本也是全英文的。 所以在找工作屡次碰壁的晃儿,温薏找了一个英文翻译的兼职工作。 起初是给一些国内的散文做翻译,但活儿实在太少,薪资结算也低;后面就开始给一些小说做翻译,国内流行许多年的网络小说开始往海外出口,翻译这块儿的需求也增长起来。 温薏英语不错,上课用的英语虽然是专业英语,好在她中学英语的底子好,再加上网络小说用的词汇都比较简单小白,她翻译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对接她的编辑给她的工作量也是刚刚好。 不光是英语语种,她顺带还接法语、西班牙语的翻译,只不过后面两类的需求量少一些,单价虽然高但是总体价格不如温薏。 不过温薏是来者不拒,那边有活儿她就翻译。 她翻译得快,用词又准确,因为有出国的经历,对国外的一些忌讳和习惯也清楚,还能够帮忙修改一下。 总体来说,每天这样兼职做着,挣的钱也不算少。 而且时间相对比较自由,她累了就休息,忙空了就开始翻译。 左右比她正经去上班要强。 想到她当初在找工作软件上找的工作,温薏就一肚子火。 但不知道是不是落差太大,温薏依旧觉得钱挣得不够。 她翻译速度是蛮快的,但分到她手上的活儿不算多,而且她也不太习惯卷,做不到除了吃饭睡觉时间都在工作,所以一个月算下来,也就税后刚过万的收入。 其实这收入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高薪。 温薏心里也清楚,毕竟她刚毕业那会儿,私心觉得自己找个三四千的薪资就足够了。 但现在不行。 看着余奶奶经历过一场大病,她不单单要为老人家的复发再担忧,还替自己和余青青而担忧。 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顺风顺水过一辈子呢? 她们现在是还年轻,可谁能够保证以后呢? 如果意外真的降临,她真的甘心就这样离开么?真的能够心甘情愿地放弃亲人,强撑着忍受痛苦然后死去吗? 余奶奶在医院的时候虽然说让她回家,说不要继续治病了。 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无奈说出来的话。 再看今天吃饭时候的状态,她也是高兴自己劫后余生的。 手术顺利,她和大家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吃饭,温薏相信,后续她一定会更加坚强地活下去。 同样,她和余青青也要为她们的以后做打算。 别的家庭有父母爷奶两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她和余青青是没有的。 温家对于温薏来说,如今就是可有可无。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回去和他们打交道。 而且,按照温父和温老太太的脾气,她真要出了事,指不定最先落井下石的就是他们。 没把她给卖了就算不错。 温薏只能自己给自己做打算。 另外,她给家里三人都买了保险,这个月的翻译费用基本上花光了。 如今又是穷鬼一个,不急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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