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后续恢复状况也很好。 在医院又休养了半个月后,温薏和余青青接她出院疗养。 这段时间温薏学会了做饭,起初是余青青做饭,温薏在旁边看着,或者是刷视频跟着学习; 后面温薏就主动上手,头两天让余青青在旁边看着,没多久就可以自己一个人来。 她学东西很快,就跟在学校念书似的。 起初还只会简单炒个青菜、做个辣椒炒肉,后面就学会了红烧,甚至切的菜也是漂漂亮亮的。 余奶奶出院的那天,温薏特地做了一桌子菜。 不是什么大鱼大肉,都是听医生的嘱咐,按照医院开的遗嘱挑选的食材,但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 余奶奶坐在餐桌前,心中感慨万千。 她知道温薏不受家里人待见,可不管怎么样,姑娘出身还是摆在那里的,不管温家人待她如何,她想如果温薏愿意低头服软,至少在物质方面,温家绝对不会断她。 偏偏她选择过这样的苦日子。 要亲自下厨,还跟着他们挤在这样的老破小里,甚至往后还要开始考虑就业问题。 这是从前温薏都不用考虑的。 温家有佣人,不需要她亲自做家务;温家也请有厨师,不用她双手沾满油烟;温家还有家业,不需要她学习有多好,就能够分红拿钱…… 这世上有多少过习惯好日子的,愿意再过苦日子呢? 余奶奶很心疼温薏。 她不知道,温薏乐在其中。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温薏同样是情绪复杂。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做饭的时候,锅铲上有水落到锅里,溅起的油炸到她手臂上她都吓得滋哇儿乱跳,要不是她从小挨的打够多,那点疼痛可能会让她哭出来。 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化身大厨。 她可真是个做饭小天才! 温薏脸上扬起笑容,先给余奶奶盛了碗汤:“奶奶尝一尝我炖的汤,今天一大早和青青去挑的食材,可新鲜呢。” 乌鸡熬的汤,是在菜市场门口有人挑着担子来卖,余青青哄着路过的一个老奶奶帮忙挑的,再花了五块钱请菜市场的老板宰杀了,很纯正的走地鸡,帮忙杀鸡的老板都夸了好多遍,说难怪她们没有在他那里买,还说两个小姑娘看着年轻,买东西倒是好手。 乌鸡买回来,先去了鸡油,加了香菇红枣开始炖,煮出来是清亮鲜甜的汤,没漂浮一点黄油,只加一点盐调味,其他什么都没有加,就足够好喝。 温薏调味的时候已经喝了半碗,简直要鲜掉舌头。 也就是这一锅是她自己炖的,否则她高低要吹嘘一番,把对方夸得要上天入地不可。 其他菜味道同样不错,温薏自己也很满意。 余奶奶先喝了两口汤,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 手术前后那段时间都靠着营养液,之后能进食了也是寡淡的食物,虽然都是孙女们用心做的,可用保温盒带到医院,吃起来还是没滋味。 此刻坐在餐桌前,和两个漂亮孝顺的孩子一起用餐,窗外有阳光洒进来,叫人觉得能活着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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