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薏不是很敢接下这张名片。 虽然从她的角度去看,男人的联系方式应该很值钱的,她的好父亲都用她来换取资源,这男人应该也算有些本事,是圈内提的上名字的人物。 而她呢? 在他们眼里,应该只能算是一个濡臭未干的小屁孩,有什么可算计她的? 可被父亲出卖的阴影仍然刻在心上,哪怕知晓这是送上门来的机遇,温薏也不敢收。 她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谢谢先生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的学业我自己有打算,而且我自己身上存了钱,无论后续我选择哪条路,不用您的帮助我都能够应付开销。 另外,今天的事情您也不用记挂在心上,这件事情也不是您的错,是我父亲的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我给您添加烦恼,说不定还会给您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希望您不要生出怒意才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也让男人忍不住高看了温薏一眼。 他心想,难怪让眼高于顶的商家二少惦记着,除了那张脸蛋,也是有其他出色的地方嘛。 被温薏拒绝,男人也没有生气。 他云淡风轻地把名片收回,依旧是那副淡笑模样,还不吝啬称赞。 “小朋友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考虑周全。你放心吧,不会到我有什么影响。再说,你我又没有发生什么,能有什么影响。总不能被人类的龌龊心思给影响到,觉得你我共处一室,就捕风捉影败坏你我名声。再说,就算真有影响恐怕麻烦只会落到你身上。你要明白,这世道哪怕到现在,女孩子依旧被男人要过得困难些,名声枷锁也大多只会用在女孩子身上。所以啊,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他开玩笑地说着,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语成箴,最后当真让温薏饱受名声困苦。 哪怕无数次澄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就一张温薏进了他酒店房间的照片,足够让人脑补出无数恶心的戏码。 尤其在后来温薏进入娱乐圈之后,从有点水花到莫须有的黑料满身,都有人说她是靠男人上位的。 但此刻他们还没有想那么远,言辞也是玩笑的语气,温薏这会儿甚至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在考试前一个月,她的老师曾经组织过一场活动,让同学们把自己的梦想,以及对未来职业的规划写下来,交由班主任保管。 等到未来如果有机会再来学校相聚时,可以来和老师见一面,向老师讨要那张落下笔墨的白纸,看看自己曾经的梦想、再看看现在。 温薏写下的是做警察。 她想到那天保护余青青的女警,明明保护的另外一个姑娘,却让她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 她从那位女警身上感受到力量,也开始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成为那位女性。 当然,此刻的温薏只想着怎么回到自己的公寓。 男人玩笑的话让温薏心中的沉重轻松很多,她笑了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下。 “多谢您的好意,您的话我会记在心上,也祝先生以后一切顺利。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虽然已经确定男人不是坏人,但温薏还是没打算在这里多待。 她依旧迫不及待要离开,只是态度从一开始的满是警惕,到此刻略带感激。 “等等。” 温薏就要转身,却又一次被男人喊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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