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点。” 余青青诚实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年级第一大学霸就是一个娇贵的大小姐。 无论是穿着打扮又或者气质,都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班上的同学不大和她一起玩的原因,总觉得大小姐过于清冷神秘,他们似乎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种情绪自然不是厌恶。 一直拿第一的温薏,即便是学校里面的小太妹小混混,都有一种敬畏感,心里生不出厌恶。 只是把她当做池水里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但这两天的相遇让余青青感到意外。 帮她报警这种事情还好说,余青青想,换作他们班上任意一个同学,都会出手援助的。 更别提是品学兼优的学神。 她只意外温薏竟然会因为担心她的伤,陪着她一起去了她那破烂的家里,还没有露出任何嫌弃。 余青青记得自己小学时候的同学,说要来她家里玩。 她那时候不知道事,只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交到了好朋友,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她去了家里。 谁知道得来的是对方的白眼和嫌弃。 那时的余青青虽然年纪很小,可听到的话却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朋友’说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家小的跟老鼠洞一样,哦不,就是老鼠洞,破旧的筒子楼就是肮脏的老鼠居住的地方。 明明奶奶有把房子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还摆放了一束插花,她的家只是小了点而已。 而且她和奶奶还养了一只狸花猫,专门驱逐家里的耗子。 别人家或许有老鼠,但她家是绝对没有的。 那‘朋友’不单单是吐槽她家,连带着筒子楼其他住户也一并骂了。 说这里就是臭水沟,住着的都是整个江城的乞丐,所有人都是穷鬼。 要不是奶奶及时出现,余青青险些和她打起来。 让她嘴贱。 余奶奶说童言无忌,让她不要和不懂事的孩童计较。 余青青心想的是,她那时也还是一个孩子呢,凭什么就不能计较了? 但她到底是听了奶奶的话,没有对那‘朋友’动手,而是轻易地松开了她的衣襟,送她去了车站打车然后离开。 礼貌得余青青后来每次想起,她都想狠狠地甩自己一巴掌。 但奶奶说,人是她带上门的,总要把人安全送走。 无论对方是否礼貌,都不是她可以不管不顾的原因,万一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届时可要算在她们头上。 余青青早早就知道奶奶挣钱不容易,也清楚自己不能给本就困难的家庭再增加一份风霜。 所以她强忍着所有的不耐和不高兴,还是把人送上了车。 后来回到学校,她自然是再和那‘朋友’没有任何联系。 哪怕对方像是失忆了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去过她家,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但余青青再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 她心眼小,记仇得很。 但对于温薏这样的大小姐,她想,如果对方表露出嫌恶,她是可以原谅的。 毕竟自小生活的环境都不一样,对方看不起筒子楼那老鼠都敢光明正大游走的地方,实属正常。 带温薏去她家的时候,她甚至还有点自卑。 可昨天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脑子一热就让温薏跟着自己回家了。 或许是因为她太漂亮,说出要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余青青没有办法拒绝; 又或许是其他心理作祟,觉得温薏帮了她一次,便降低了心理防线。 又或者是学神的光芒照耀,让余青青生出几分试图亲近的心态,她想如果温薏看到她家里的惨状,会不会可怜她一点点? 总之在她忍受伤痛的煎熬时,她怀揣着不安,还是把温薏带回家了。 而此时的余青青还不知道,她对温薏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她同样不知道,自己未来也会和温薏相互扶持。 作了一辈子的好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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