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薏的离经叛道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在温家长辈指责她之前,她会先判断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有错,然后再选取合适的方式进行反击。 那晚留下自己的小钱包回去之后,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她那在气头上的爹妈果然在后面让佣人来找她,让她再回一趟大厅。 可惜她跑出去了。 这事儿是她第二天才知道的。 佣人早早就在她那栋阁楼下等着,随意提及了一下昨晚温父喊她的事情,然后又讲了此刻的来意。 “夫人一大早起来为小姐您准备了早饭,先生也在,请小姐您过去一起用个早饭。” 就蛮好笑。 从前她祈求父慈子孝的时候,温薏同他们同桌吃个饭都是奢侈,还得看他们心情好才行。 逢年过节更是不消说,她作为灾星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说一起吃饭都败坏温家的风水。 如今她甩了她那好爹一巴掌,倒是让人喊她去用早饭了。 “不去。” 温薏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还要去上学,麻烦您转告一声,我没工夫和他扮演严父孝女的剧本。要是有重要的事情,请直接说就行。当然,在我心里,目前还没有比上学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让他们没事别打扰我。” 说完,温薏就背上书包直接离开,不管在风中凌乱的佣人。 这种做法无疑是惹怒温家两位专断的家长。 温薏当天就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 她的现金昨晚都给了那位不愿意归家的少年,如今网上账户一被冻结,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饥肠辘辘地从学校食堂出来后,温薏也开始考虑自己的温饱问题。 不单单是现有的,还有以后。 她需要靠自己养活自己。 如果要凭借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去向温家要钱,那么被她那对好爹妈责骂、被她奶奶卖赔钱货似乎也是必然的。 她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随便点了一些,你要在教室里吃,还是出去吃?” 温薏陷入思绪之中时,面前忽然摆放了一份食物。 她抬眸,对上余青青那双亮晶晶的黑眸。 对方笑得天真无邪:“看你在食堂没买东西就走了,猜想你是没有胃口;但学习是一件耗费脑力的事情,很容易饿到的,还是要好好吃饭呀大学霸。” 温薏没拒绝。 她超级饿。 早在最后一节课刚上的时候,她就开始想吃东西了。 强撑到下课铃响,满怀期待去食堂准备填饱肚子的时候,结果发现自己连买一份米饭的钱都没有。 简直可悲。 “不是没胃口,是我得罪了我的家长,他们把我的卡给停了。” 温薏不介意向余青青暴露自己的可怜。 于她而言,他们是同一种人。 也不完全——毕竟对方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奶奶。 而她这个小灾星,什么都没有。biqubao.com 她在余青青震惊的目光中开始用餐,虽然很饿,但还是吃得令人赏心悦目。 “怎么,很震惊?”她抬眸看了余青青一眼。 余青青点头又摇头,“……有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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