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的话过于直白,让落座对面的宋思雨愣了一下。 随后后者苦笑了一声,“你说话也不委婉些,真是叫人讨厌。” 姜予安同样是笑,“我委婉一些,也不见得表姐您喜欢上我。再者,讨厌我那么多年了,还在意这一时半会儿?” 这话也不算假。 讨厌姜予安那是历史悠久,从江城开始,她们就没有做好姐妹的缘分;后面姜予安回到容城,更是水火不容。 只不过前面那些年两人没什么交集,即便见面也是宋大小姐高高在上,看她这个可怜虫在姜家寄住的悲惨日子。 说讨厌不尽然,说嫌弃和看不上的不屑更多一些。 一句话将两人的思绪都往前拉了拉。 片刻之后,宋思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抬起眸,认认真真地看向姜予安。 “抱歉。” 郑重诚恳的语气让姜予安躺了扬眉,正想拿一串食物的动作就此顿住。 很诧异从宋思雨嘴里说出这种话。 宋思雨面色平平,对方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祈求得到你的原谅,但这句对不起,我还是要与你讲的。” 说抱歉,是她的事情。 是她这些年的惴惴不安,是在劳作之后明白生活诸多道理的醒悟,是她知错。 但过去的伤害不能因为她的道歉就此消失,对方是否能够原谅,还得看对方的意愿。 姜予安不知道宋思雨在打什么算盘。 但很明显,她能够感受出来对方歉意的诚恳。 这道歉,也算是真心实意。 也难怪今天大哥和她说,她这位表姐变了很多。 她也没有说接不接受,只是端起在便利店拿的咖啡,掀眸朝宋思雨看过去。 “怎么忽然想对我说这些?” 她可不信是因为宋思雨见到姥爷的病情,才发生这么大变化的。 老人病重是会对一些人有一定的打击,也能影响到对方的心情。 但性格行为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如果今日宋思雨只是红着眼来对她说句抱歉,然后扭头就走,她大概会一笑置之,把这道歉当做笑话。 但眼下,对方是认真的。 再看她如今身上的气质,那大小姐的傲气已经完全消失,看着亲切近人许多,这诚恳的道歉,倒是让她可以考虑考虑。biqubao.com 宋思雨闻言,只扯出一抹清浅的笑,眼眸中有几分释然。 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原谅,但这声抱歉说出来后,她心里的愧疚感少了许多,像压在她肩上的石头被挪走,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她耸了耸肩,说:“你知道的,分家之后,我也在打理几家思味居餐厅。这些年我母亲伸手找我要钱,找姥姥要钱,也卖了不少店铺。我一个人,撑着把店铺管理起来……讲真,从前真不知道做生意那么累,只知道外祖家开有好多餐厅,我家家境很好,我就算是混吃等死也无事。现在嘛……” 姜予安听明白了她的话。 同时,也明白了这些年这位表姐的性子如何转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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