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276章 谁没资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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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年轻人也是被姜予安给气到,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礼仪,管她姜予安是不是女人,直接就冲到了她跟前。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说得难道有错?你一个女人,年纪看着也不大,在这里当评委就是羞辱我们,我们让你滚就是应该的!”
  因他忽然走近,怒吼的嗓音陡然加大,令姜予安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她没动,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温凉的嗓音不疾不徐。
  “第一,我再重申一遍,给整职业歧视那一套,现场也不止我一个女厨子;第二,我当评委是主办方邀请,我代表小南阁应邀,你无权让我滚蛋,你真要觉得在羞辱你,也不是我;
  最后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对你的厨子有信心,那么不管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谁,你应该都会无所谓。只要你的味道足够好,还怕征服不了评委的胃吗?”
  姜予安手指敲了敲桌案,再一次堵住少年到了嘴边的话。
  “年轻人,有时间和精力多去想想今天的比赛,琢磨一下怎么提升厨艺,而不是在这里当出头鸟,自以为替人维护正义。”
  “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今天的比赛?再说了,我可不是替别人维护正义,我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少年被教训后气焰反而更加嚣张,红着脖子瞪向姜予安。
  “你这种人当评委,就是让比赛不公平,我可不是在替别人讲话,我是在为我自己讲话,我们都是!”
  “对,我们维护自己利益罢了!”
  身后的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
  姜予安扯了扯嘴角。
  看着手里的这张评委证,忽然觉得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不过担子都已经接了,如今也顶着小南阁的名声,姜予安断然没有离场的打算。
  真直接走了,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
  她偏不。
  凭什么走?
  她是宴家第二十二代传人,现今小南阁老板宴彬珂的徒弟,凭什么没资格在这里?
  她在这里,还算抬举了他们!
  不走,就是为了小南阁的名声。
  何况,这几个人还不止羞辱她,还连带着咒她小师弟的性命,她何必给好脸色就此离去。
  从前就一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现在她有底气任性,何必还忍着气受?
  她又没错。
  姜予安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正打算开口时,范思雨就扭着腰过来。
  约莫是在长辈面前,语气可比先前客气不少。
  “姜小姐,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不认可你,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至于小南阁,既然小南阁没有让正经的评委老师过来,少这家餐厅一个打分的,我想应该也不碍事。”
  姜予安掀眸,“你算命吗?”
  范思雨一愣,“什么?”
  姜予安转动着手上的评委证,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小南阁即便要走,轮得到你多嘴?”
  “你!”
  范思雨瞪眼。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站起来的姜予安给打断。
  她冷冷地与范思雨对视,声音也提起来,好让围观的大多数人都听到。
  “我告诉你,今天这所谓的美食大赛,我有这个资格当评委。没资格的是你们,还不知道做出来的是什么垃圾,就敢在这里质疑评委,可笑!”
  她随意地将那枚评委证往旁边一扔,语气狂妄。
  “这评委呢,我也没兴趣当了,不过我提前声明,不是你们比赛赶我们小南阁走,是你们没资格让我们小南阁做出点评。毕竟只要小南阁参赛,第一名你们就拿不到,手下败将,也配让我们小南阁滚蛋,脸都不要了。”
  她嗤笑了一声,仿佛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一些往日输给小南阁的老厨子脸上。
  可不是吗?
  次次比赛都是输给人家,还反过头来说人家没资格。
  因为输不起,特地改了比赛规则,让上一届的冠军在下一年禁止参赛,这不是妥妥的输不起吗?
  输不起还倔强,不就是不要脸吗?
  现场,不少老厨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抬眼看到自己家徒弟还在参合这闹剧,当即就过去把自己徒弟给揪了出来,张口就训。
  这离比赛只剩几分钟了,不去准备一下,还有时间在这里和人争执,手艺都学得很好是吧?
  有一就有二。
  见第一个人被拎出去,后头几个小年轻也很快被长辈带走。
  不过也有三三两两还站在原地,比如领头的一位年轻人,估计是对自己有信心,心里仍然不服气。
  还比如范思雨,毕竟有主办方在背后给自己撑腰,自然不怕。
  “姜小姐,这里是正规的比赛,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们小南阁不参与评审,那也应该走正常手续,对吧外公?”
  话到最后,还不忘记询问一下自己身后的老者。
  时阎丰压根没回应范思雨。
  他迈步,背着手径直走到姜予安跟前,沉沉的嗓音开口。
  “我知道宴彬珂那个老东西过来了,你把人喊过来,再将那评委证捡起来,方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就当做无事发生,否则……”
  “否则如何?”
  姜予安毫不畏惧老爷子的威胁,反而露出笑容,笑眯眯地对上她。
  反正没有正式见过面,姜予安丝毫不怕得罪他。
  就是不知道等过两天母亲带自己去见这位老者,他会不会尴尬。
  毕竟先挑事的人也不是自己。
  这俗话说贱者先撩,她是嚣张了点,可她不觉得反击有错。
  时阎丰没料到她如此不知悔改,脸色有些难看:“宴彬珂那老东西我了解,向来没什么规矩。他不懂事,你作为他的徒弟也跟着闹来?你知不知道这比赛在餐饮圈的分量!”
  “不太知道。”
  姜予安耿直回复。
  或许对于其他餐厅或者厨子来说,这个比赛是挺重要的。
  不过对于小南阁,大差不差。
  他们有手艺,也不缺有天赋的孩子,需要这所谓的比赛来提高自己的名声?
  不过都是利益所驱,什么分量不分量。
  “你——”
  时阎丰被姜予安的回答给哽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再开口。
  正僵持时,一道低沉的男音忽然将局势打破。
  “时老先生,您可错了。小南阁宴老让商小姐过来,是对美食大赛的尊重,可不是在胡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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