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275章 可惜没脑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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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起。
  自视甚高。
  几个词语就把小南阁勾画成高高在上的模样,拿了几个冠军就目中无人,看不起他们这小馆子了。
  参赛的选手本就大多都是年轻人,气性都足,听到这番话情绪也上了头,与范思雨一起附和质问。
  “即便你们小南阁不用参赛,也别那么侮辱人吧?”
  “对啊,让一个女的来当评委就算了,毕竟现在职业也不分男女,可让你这么一个小年轻来算什么?刀工颠勺的功夫都不到位吧,也好意思在这里当评委?”
  “小南阁要是看不上这比赛就别来,让这么一个人过来,不是恶心人吗?”
  争议声越来越大,而站在最前面的范思雨面上也露出冷笑。
  姜予安的手艺她尝过,的确是一绝,能不能来这里做评委有待商榷,即便是真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她就是看不爽。
  一个岁数比她还小的厨子,凭什么来点评她?
  也配?
  即便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姜予安,而是一个陌生年轻的女人,范思雨同样会把人给赶走。
  更何况,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昨天羞辱她和母亲的商家人。
  昨日在餐桌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范思雨想想就觉得难堪。
  不过是一个被遗弃多年,被姜家当狗一样踩在脚底的女人,就妄想回到商家之后踩在众人脚底下。
  凭什么,她也配?
  别人不知道,她范思雨还不知道姜予安从前在江城过得什么狗日子?
  被排挤,被辱骂,连豪门里的佣人过得都比她好。
  如今换了个身份,那些羞辱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才不想认这么一个表妹呢。
  而现在,她也不想看到姜予安坐在这里!
  “吵什么?”
  一众年轻人的争执声忽然被身后传来的威严声给打断。
  姜予安到嘴边的话也随之止住,捏着那张评委证缓缓抬起眸。
  人群散开,一条过道自动被让出来,尽头是一个身着主厨服饰的老头。
  眉发花白,带着高高的厨师帽,布满皱纹的老脸满是不悦。
  他双手背在身后,黑沉着脸缓步走来,满身威压。
  此人走出,那些叫嚣要个说法的年轻人也纷纷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唯有范思雨弯着笑意冲上前,嗓音忽然就软下来。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姜予安蹙了蹙眉,因为这声称呼。
  江城范家的女儿,却在这儿喊一位老者爷爷。
  她抬眼,仔细打量着这位老者。
  皱纹遍布的脸上显露威严,不过勉强也能看出眉宇和自己母亲时女士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时女士对自己向来温柔,漂亮的面孔也总是带着笑,不仔细看的话,很真是无法认出。
  姜予安心下也有了数,知道面前这位健朗的老者是自己的外祖。
  真不是一个见面的好时候呐。
  她心想,也没在意范思雨对外公的称呼。
  范思雨如今是住在时家,今日的大赛也是以思味居的徒弟出面参赛,明显未来是要入时家的族谱,喊一声爷爷也正常。
  姜予安更在意的是,她要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外祖一声尊称,还是说下次正式一点再说。
  可惜现实的情况没给姜予安思索。
  因为方才失神,没听范思雨和外公说了什么,两人已经来到自己跟前。
  老人犀利的目光落在姜予安身上,打量了几分。
  “小南阁就让你一个年轻的女娃娃过来?宴彬珂是死了,还是说连个正经徒弟也找不了?”
  毫不客气的言辞让姜予安眉眼沉了沉,心里那点因为血缘关系生出的情绪也消失得荡然无存。
  与这位才见过的外公相比,亦师亦友的宴彬珂显然分量更重。
  咒他小师弟死,什么意思?
  姜予安也懒得喊什么尊称,脸色也不悦起来,担下了小南阁目中无人的名声。
  “不过是一群年轻人的比赛,我家宴大厨岁数大了,懒得过来。反正也没多大意思,我来凑个热闹就成,我这年轻人就喜欢热闹。”
  温凉的话音落下,当即一片哗然。
  尤其是后面那群气性足的少年,顿时就指着姜予安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就是,你会做菜吗?一个女的也过来凑热闹,你凭什么?你这种垃圾当评委,反正你的分数我不认!”
  姜予安手中的评委证在桌上敲了敲,“那怎么办呢,这证件又不是假的。而且女的怎么了,这位范厨不就是女的,都21世纪了还搞职业歧视呢。还有啊,你们做菜最后不就是给顾客吃的吗,就算我什么都不会,好歹也是一个食客,怎么就不能点评你们了。还是说你们做得都非常难吃,只能让圈内的老厨师尝尝味道,从别的角度来点评你们呀。”
  “你——”
  姜予安的话简直火上浇油。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生,恐怕现场已经发生打架斗殴的闹剧。
  也算范思雨身后的几个男生绅士,说不过姜予安干脆直接向主办方提出需求。
  为首的那位年轻人直接看向时阎丰,“时前辈,你也听到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就是小南阁拉来充数的,我不认可这个评委!”
  “我也不认可!”
  身后不少人跟着附和。
  时阎丰背着手,没有应声。
  没说要取消小南阁评委的事情,也没急着去质问姜予安,只拧着眉头盯着她。
  姜予安微笑,没在意时阎丰的目光,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瞧着这群年轻人。
  “一个个的,气势倒是很足,就是脑子不太好。被一个女人教唆几句,就情绪上头,空有一腔热血没脑子,啧……还没太接触社会,念书着吧?”
  “你什么意思!”
  为首的青年怒目瞪向姜予安。
  姜予安也不恼怒,“听不懂?语文有点差啊,读几年级啊?”
  看着岁数不大,应该也就十几岁左右。
  不过这行业本就不同,有的厨子靠天赋,什么岁数来都成,比如她十几岁开始颠勺,她那位二十多的表姐估计这几年才开始。
  也有人靠努力,比如她那位师侄宴棣。
  而面前这位,一看就是年轻天赋型的。
  岁数小,底气足,估计是个好苗子。
  可惜没脑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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