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这么顺从,双方长辈也从最开始的警惕慢慢放松下来。 去挑选婚纱那天,高母还亲自过来帮忙掌眼。 温晴穿着洁白的婚纱,纱裙上闪亮的珠片把她整个人衬得更加耀眼。从试衣房走出来那一刻,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就连高英礼,都被恍了一下神。 这么美丽的女人,做他的新娘,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高母也满意地看着即将过门的儿媳妇,频频点头。 温母见状连忙道:“亲家母,我们家晴晴前阵子就是一时想岔了。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嫁给英礼,那天会闹情绪,也是因为知道了邵玉萌的事情,心里有些难受。” 高母淡淡地嗯了一声,“邵玉萌的事,确实是英礼做得不对,以后会好好补偿晴晴,也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表面上和风细雨,实则高母心里却觉得温晴不够大气。哪个成功的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 什么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都是下层人为了掩饰自己,因为穷困窘迫而无法出去胡搞瞎来的谎言。 毕竟任何事情,只要披上这种纯粹的承诺,哪怕再虚假,都会显得美好。 这种劣质谎话,也就骗骗年轻女孩。 温晴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相信那种虚无的东西。 不是纯,是蠢! 但不管怎么样,高母心里还是满意温晴的,毕竟这个女人没什么心眼,以后跟她儿子结了婚,也不用担心她会吹枕/边风,不用担心她挑事端,害自己跟儿子离心。 更重要的是,温晴实在是太优秀了,带出去太能给高家长脸了。 这种儿媳妇,哪个婆婆会不喜欢? 两位母亲聊得火热,高英礼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温度。 只有温清,神情淡淡,好像在试婚纱的人不是她,她甚至连镜子都没照一下,就直接对婚纱店员道:“就这一身吧,挺合适的。” 店员有些反应不过来。 通常准新娘过来试婚纱,哪个不是反反复复地试,仿佛恨不得把整个婚纱店的婚纱都试个遍。 怎么这位温小姐,反应这么平淡? 温晴把话重复一遍,店员才赶紧替她整理裙脚。 随后,温晴按照程序去跟高英礼拍了几张照片,很快就把婚纱换掉。 温晴跟高母说:“伯母,老师那边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高母点点头,“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温晴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好的。” 高英礼现在还没有从对温晴的惊艳中回过神,下意识道:“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去那边是跟老师商量比赛的事,而且跟你那边不顺路,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等温晴走后,高母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跟紧点,别让她乱跑。” 温晴一出店就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老师那里。 她注意到,从一上车开始,后面就紧紧跟着一台白色的车辆。不用猜都知道,那是高母叫过来盯着她的。 温晴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迷茫。 圈子里也有其他很优秀的女人,家世甚至比温家更好,为什么高母就是盯着她一个人不放? 她该怎么办? 眼看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能逃得掉吗? 温晴犹豫片刻,还是给邵玉萌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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