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高英礼简直不敢置信,再打,已经打不通。 那好心的路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像生怕借了没得还。 高英礼只能把手机还给人家。 路人接过手机连忙后退几大步,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飞快地溜走了。 都要结婚了还给别的女人打电话卖惨,这男人不是有病就品德不好,她都后悔借电话给他了。 呸,白长这么帅一张脸了! 高英礼被这种陌生的,鄙夷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他甚至不能搬出他的身份来压人。 因为对方只是个好心的陌生人。 高英礼猛地站起身来。 不行,他一定要让邵玉萌知道,他为了她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必须要让她明白他的苦心,否则她真的跟吕灿在一起,以后想甩了那个男人也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高母打来的。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回到温家!” 这一刻,高英礼真的烦透了被母亲控制的感觉,他想不顾一切,抛开所有名和利,去找邵玉萌。 找到她,告诉她,他现在只爱她一个人,他要永远跟她在一起,以后再也不会辜负她。 没听到高英礼回应,高母冷笑,“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高英礼最终还是没顶住压力,转身回了温家。 他怕他放弃一切去找邵玉萌,结果对方却已经没有站在原地等他。他更怕他一无所有,邵玉萌会瞧不起他,他还怕自己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会让她后悔重新跟了他。 不过是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而已,这不算是多艰难的事情。 只要他能说服温晴跟他结婚,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高英礼回到客厅,其他人都在,温晴也在。 温晴的神情很温顺,似乎已经被家人说服,一脸任人宰割的模样。biqubao.com 任人宰割? 他自己现在不也是这样吗? 一瞬间,高英礼心里升起几分同病相怜。 他在温晴身旁坐下,低声道:“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应该相互扶持,一起度过难关。” 温晴嘴角淡淡勾起,她转头看向他,“不,我们不一样。” 高英礼刚想说哪里不一样。 温晴继续道:“我的困境,是你给我的。” 轰的一声,高英礼只觉得脑瓜子一阵嗡鸣,仿佛被人生生打了一记耳光。 他给温晴制造了困境? 可是,就算他不来逼婚,温家父母还是会把她嫁给其他有钱的富二代。温晴自身很优秀,耀眼到让人炫目,偏偏生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家族,只能成为待价而沽的联姻商品。 高英礼低声劝道:“晴晴,你的处境不是我造成的,但是嫁给我,至少暂时能解你的困境。” 温晴没有再接话。 她知道现在高英礼是铁了心要娶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喜爱他。 既然所有人都来逼她,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高母训斥了高英礼几句,温家父母也同样在骂温晴。 骂了好一阵,温晴大概是真的知道错了,低声道:“是我想岔了,婚礼的事你们安排就行,我会配合你们。” 看到温晴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高母这才满意地带着高英礼离开。 高母怕夜长梦多,让人选了个好日子,也是最近的,婚礼就定在16天之后。 温家父母自然是欢喜的。 女儿嫁进高家,以后他们就是高家的亲家,做什么事都要方便顺畅很多。 温晴没什么意见,听了也只说,“一切听伯母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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