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见叶铃兰目光停在那一堆零食上,连忙上前,把那些杂乱的东西往一边清理。 看着莫桑手忙脚乱的样子,叶铃兰嘴角不由微微翘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回国这么久,叶铃兰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也一直不太敢正视莫桑。直到今天他莫明其妙成了他的新郎,她才敢这样大大方方地多看他几眼。 仔细算来,莫桑今年已经差不多四十岁了,但他不但没有丝毫发福油腻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仍然和两三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合她的眼缘。 也许莫桑算不得很帅的类型,脸上还有疤痕,但叶铃兰就是很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严肃时,别人觉得他吓人,但她不觉得。也喜欢他平时故意表现得吊儿郎当混不吝的笑容,她觉得特别有魅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莫桑的,在察觉到有苗头的时候,她就干脆利落地逃跑了。 这些年,哪怕是在梦里面,她都从不敢想,自己竟然能够嫁给莫桑。 莫桑知道叶铃兰在看他,收拾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就连耳根都在慢慢变红。 他只敢偷偷看一眼叶铃兰,之后又假装去收拾别的角落…… 叶铃兰看出他的不自然,有些好笑。 平时做事利索大方的男人,竟然也会这么腼腆。 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今天成了她的新郎,她就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好好报答他的不计前嫌。 想到了她就去做。 叶铃兰还没有被赶出叶家的时候,自信又耀眼,想做什么都不必考虑太多后果。 现在面对已经成为她新郎的莫桑,也不应该再顾虑那么多的。 叶铃兰问:“今天忙了一整天,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莫桑一听连忙道:“我给你放水要不要?睡衣的话,我有新的,你可以暂时穿着,或者我马上去买新的女式的给你。” “不用买新的,就穿你的。”叶铃兰说:“不用你来放水,你教我怎么开花洒就行。” 莫桑进去,耐心地说了一遍,问她:“很简单的,会了吗?” “嗯。”叶铃兰点点头,之后提着雪白的婚纱裙摆,有些羞赧道:“我后面的拉链拉不到,你可以帮我拉下来吗。” 当然可以! 莫桑当时没想那么多,可是当他的手拉开拉链,底下雪白的肌肤慢慢显现出来时,他的眼睛有种被烫到的感觉,视线突然不知道该落到哪个点。 等拉链拉到底,线条流畅的腰背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面前…… 叶铃兰是跳舞的,身段又美又柔,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视角冲击力太大了。 莫桑的喉结无意识地滑动几下。 他连忙转身:“那,那我先出去了。” 叶铃兰却在身后拉住他,“莫桑,你今天做我的新郎,有没有半点勉强?” 莫桑连忙回过头,“不勉强,我很高兴能为你做点什么。” 这么一转头,又看到叶铃兰那因为已经拉开拉链要掉不掉的婚纱,她只是用手象征地提着,但还是会露出些许美好的风光。 莫桑惊得又把视线移开了。 虽然他喜欢这个女人,但他们太久没见了,再见面也没有讲过几句话,毕竟他们之间已经变得生疏和陌生。 他跟她说话,早就没了当年那种熟稔。 叶铃兰轻声问:“那,你今晚愿不愿意履行,身为丈夫的责任?” 莫桑问:“什么责任?” “这样的责任。”叶铃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边轻轻一吻,“我有点累,你可以……帮我洗吗?” 后面几个字,叶铃兰说得很轻。 虽然她决定报答莫桑,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多少有些害羞。 莫桑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像听不懂叶铃兰说的话。 他干巴巴地问:“什么?” “莫桑,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这样子,很伤女孩子的心。还是说你不喜欢我?不愿意?” 莫桑一看叶铃兰这么委屈,连忙否认三连。 “没有,我愿意!我做梦都想娶你做老婆。” 叶铃兰扭头看他,“我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 莫桑平时为人挺机灵,一面对感情就啥都不懂了,就差举天发誓。 叶铃兰说:“那你亲我一下。” 莫桑很紧张。 那个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孩子,就那么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来亲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触到叶铃兰的肩膀。 叶铃兰见他一个大男人比自己还怕羞,干脆主动去圈他的脖子,稳稳地亲到他的嘴唇。 莫桑,谢谢你,在新郎落跑时,还愿意为我提供最可靠的肩膀。 片刻之后,莫桑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云端,整个人都热得不行。 就听到叶铃兰问:“莫桑,你这些年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或者,有没有过别的女伴?”biqubao.com 莫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连忙道:“有过的!” 叶铃兰听完心里总算落了底。 这样子,他们也算是扯平,不算完全委屈了莫桑。 然而等到后面,叶铃兰很快就知道,莫桑他在撒谎。 一个近四十岁的男人,竟然不太懂怎么做这种事,甚至找不到入口…… 最后还是叶铃兰红着脸握住他…… 等莫桑尝到了个中滋味,竟然就这么一次一次地来。 他总感觉自己第一次发挥不好,要在后面找补回来,不然他的新娘,以后会笑话他。 叶铃兰被折腾到大半夜。 后来两个人草草洗干净身体,相拥而眠。 第二天等叶铃兰醒的时候,发现莫桑已经醒了。他侧着身,一脸着迷地看着她。 叶铃兰的心头突然有些发悸。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目光。 她心头微微发软,笑着说:“早啊。” 不管未来会如何,但在这一刻,有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甚至没有半点杂质。 一个高层管理精英男人,竟然能够这样干净纯粹地去爱一个女人。 叶铃兰相信,就算封誉没有因为霍浅冰渣过她,到了莫桑现在的年龄,封誉也不可能会这么纯粹地爱着她。 莫桑昨晚和她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三年来所产生的生疏与陌生,仿佛瞬间消失。 莫桑欢喜地回应:“早。” 之后俯身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叶铃兰掀开被子想起来,才发现双腿有些发软。 初次开荤的男人,做起来确实没个节制。要不是因为他年纪摆在那里,不如年轻小伙那般体力充沛,只怕叶铃兰就不止这一点点疼了。 莫桑连忙道:“你躺着不要动,我把早餐准备好拿进来给你。绅子说了,这种时候新娘子需要得到充足的休息。” 叶铃兰脸一红。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不懂?哪有去问别人这种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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