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骂得太歹毒。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陆明月都不能忍。 已经宁静好些年的大脑突然有些蠢/蠢/欲/动,几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她卷起衣袖正准备开干,晏承之却依然牢牢站在她面前,冷眼盯着那个女生。 “滚出去!” 跟老婆冷战是一回事,但在外人面前,晏总裁首先开启的是护短模式。 女生愣了一下,指着陆明月,“晏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太太在外面胡来,睡了我们大学医学系的谢星辰。他才大三,21岁……” 晏承之面无表情,“我数三声,从这里滚开。否则,你就只能从学校滚了。” 女生惧怕晏承之的实力,相信他真的有能力让她从学校消失。 但又实在心有不甘,不情不愿地说道:“晏先生,你这么一心护着这个贱/人,怕是不知道论坛上是怎么评价你的。” “都说你这绿帽戴得人尽皆尽,而且还戴得稳稳的……” 晏承之不耐烦地开始倒数,脸上都是结了霜一般的冰寒。 怪吓人的! 女生赶紧闭嘴,逃也似地跑开了。 晏承之冷着脸问保安,“记住那张脸了吗?” 保安看完全过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应,“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再靠近庄园,也不会再让她打扰到晏太太。” 晏承之带着陆明月回去。 他步子迈得大,陆明月小跑着跟上,立即抱着他的胳膊,笑着夸他:“老公,你刚才好帅……” 晏承之朝她侧头看一眼,眼睛里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嘲。 陆明月意识到什么,缓缓松开他的胳膊,果然听到他问,“那个大三医学系的小男生是怎么回事?” 陆明月想起楚灵秀给她发过的信息,轻声解释几句。 晏承之脸色稍缓,“先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就是很小的一件事,等放完假,流言就会自己散了。” 谁能想到竟然会有女生找上门来骂。 现在这些年轻人,也太可怕了点,没搞清事情真相,就敢上别人家门前来骂的。 就这脑子被铲过的样子,还是个名校在读大三生。 陆明月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去在意这点小事,神情倒也坦荡。 晏承之自然是相信老婆的,他拿出手机,登入京海大学的论坛,想看看详细事件。 一打开,就看到了最火的那个置顶帖子。 看到里面那几张照片的时候,他整个脸色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等再看看那些不太好看的评论时,整个人都快炸了。 什么叫上了年纪不行了,女人才想找个小鲜肉快活一下。 什么叫成功男人可以理所当然找年轻的女孩,女强人为什么不能睡小狼狗? 瞧瞧,这是大学生该发出来的评论吗? 简直是有辱斯文! 晏承之手指刷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越来越沉。 陆明月顿觉不妙,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钱人喜欢瞎搞,身体搞垮,女人空虚寂寞冷,肯定想找体力好的……】这一条。 她眼前一黑,一抬眼就接触到晏承之冷飕飕的眼刀。 “难怪不想告诉我,你看起来倒是挺享受这种误会。” 明月真是冤死了! 她好好在家里研究美食,就想把老公哄好。 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她几天的辛苦全都白费劲了。 她赶紧上前抱着晏承之,小鸟依人地往他怀里蹭。 “老公,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谢星辰,这帖子一看就是瞎起哄。” 晏承之冷笑,“我当然知道是瞎起哄。” 要是真的,他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陆明月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晏承之语气凉凉地说。 “但照片是真的。” 她的膝盖一抖,抱他抱得更紧了。 “当时你也在场的,这件事能怪我吗?” 她长得好看人格有魅力,有小男生过来献殷勤,这也成她的错了? “是啊,我当时是在场的,你眼睛都快长那小男生脸上了。”晏承之想起那天的糟糕心情,更加郁闷,“我要是不在场呢?” 这种猜想简直太可怕了。 陆明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当初爱上晏承之时,是因为对方的深情内敛有修养,她万万没想过,对方是个万年醋坛子。 这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一点点沾边的事都能让他翻坛。 这种时候,解释和哄劝应该都是无济于事了。 陆明月干脆演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按着自己的良心好好回忆一下。” 晏承之:……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被回旋镖镖中的晏承之,又听到老婆哭起来。 “我要不是一心一意爱着你,我干嘛要嫁给你?当年你心脏不好出国治病,我也心甘情愿等了你这么多年……” 晏承之一看到陆明月眼睛发红,一秒就认怂。 “对不起,我只是心急,不是故意怀疑你。” 陆明月已经戏精上身,一时半会甩不掉,哼哼唧唧的。 “你心急什么?你老婆每天研究美食,哄你都来不及,结果你还成天怀疑我这怀疑我那的。今天是谢星辰,明天要来个顾星辰,后来再来个陆星辰,那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里面跑,又怕吓到家里几个小家伙,她不敢跑客厅,只能往边上的草坪跑。 跑几步,还偷偷回头看几眼,看那只醋坛子有没有追上来。 晏承之倒是很快追上她,拉住她。 “别生气,不是说已经今天有新鲜菜式,让我回来吃吗?我肚子饿了。” 陆明月冷笑,“不吃了,早冷了。” 晏承之一愣,“这么快?” 陆明月指着自己的心口,表情浮夸,“这已经冷掉了,捂不热了!” 晏承之总算看出来自家老婆在演,又气又好笑。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那醋也吃得莫明其妙。 归根到底,不过是被那句【不行了】给刺痛了。 自己能力不行,却迁怒到老婆身上。 是他的错。 晏承之握紧她的手,“回去了,你不怕老公饿着,家里还有几个小的等着开饭呢。” 陆明月脸上还挂着怒容,但也由着他牵手往客厅走。 期间,明月偷偷看他的脸色。 他居然还在装高冷? 不过温和的眉宇倒是出卖了他。 陆明月心中窃喜。 她算是找到治自家男人的法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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