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洛水镇的路是真的太过于颠簸了,穆婉坐在牛车上,就没能安稳过。 过了半日,穆婉又让赶牛车的大叔停下来,好休息一会儿。 “夫人,你怎么样了?”明静在牛车停稳之后,马上就下车了,接着就拿出水囊,递给穆婉,“夫人,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穆婉摆手拒绝了,她只是有点不舒服。 这一会儿,穆婉是真的无比地想念现在的高铁和飞机。 瞧着牛车,穆婉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抬头去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按照这样赶路的速度,怕是三天都打不了洛水镇。 “继续吧。”穆婉让牛车的主人继续赶车。 明静很担心穆婉,看了看周围的包袱,想让穆婉坐着,这样会稍微舒服一点儿,但穆婉拒绝了。 就这样,一路颠簸,到了天黑,勉强是赶到了一个村落。 她们前脚刚刚到,周和煦骑着马就到了。 穆婉听到马蹄声,好奇地转头看过去,可没有想到会看到周和煦的。 “夫人,是大爷来了。”明静也很意外,她揉了揉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而明心则是惊喜,“夫人,是大爷来了。” 穆婉看得见,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周和煦是一个人来了,书童雨生落在了后面,估计要好一阵子才能赶到。 他下马之后,牵着马给明静,“牵着就行。” “是。”明静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马呢,更别说要牵着了。 这一会儿,她的注意力都在马上面了。 穆婉看着周和煦走过来,弯了弯唇角,“你不是在书院吗?” “怎么就过来了?” “穆婉。”周和煦喊她的名字。 穆婉敛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也一点点地严肃起来。biqubao.com “你一个人去洛水镇,有什么用?”周和煦的神色很不愉,他只要一想到洛水镇的情况,就怕穆婉会出什么事儿。 “我是药膳师。”穆婉回答,“我可以帮得上忙。” 周和煦还想说点什么,但一天的赶路,已经让人很累,而且穆婉的脸色看着也不怎么好。 到嘴边的话,周和煦都咽/下去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能让我们留宿的人家。” “你休息一会儿。”周和煦看了一眼穆婉,这才往村里面走去的。 见人走了,穆婉闭上眼吐出浊气。 明心瞧着有些担心,“夫人?” “我没事。”穆婉摇头,然后看向明静牵的马,若是她也有一匹马,应该很快就能到洛水镇的。 想到这一层,穆婉的双眉就跟着拧起来了,周和煦会骑马? 什么时候的事儿? 骑马应该会很难的吧? 穆婉还没想个清楚明白,周和煦带着一名年轻的姑娘回来了。 “这是我的夫人,还有我夫人的丫鬟。”周和煦跟年轻姑娘介绍。 年轻姑娘看了一眼,扬起了笑容,笑眯眯地说,“到我家来吧。” “我家的地方大,正好我爹娘都去洛水镇了。”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家了。” 穆婉听闻就皱眉,“姑娘,你一个人,怎么能让陌生人住进你家呢?” 怎么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穆婉觉得奇怪。 年轻姑娘不由得掩嘴笑起来,“方才这位公子已经将我们村里的人家都问了一遍。” “没有人愿意留宿。”年轻姑娘笑了笑后,接着说,“我们这儿人烟稀少,而且前面洛水镇出了事儿,我们都不敢轻易收留外人。” “那你又为何愿意?”穆婉问。 年轻姑娘说,“刚刚这位公子说,你们是要去洛水镇的。” “而且……”年轻姑娘顿了顿之后,指了指穆婉的后面,“你们进村的时候,我在旁边都听到了。” “你说你是药膳师。”年轻姑娘接着说,“我爹娘都是大夫。” “还有就是,我直觉你们不是坏人。”年轻姑娘的理由就是这么多。 穆婉哭笑不得,转眸去看周和煦,忽地发觉,他已经不是少年了,而是男人了。 长身如玉。 还有这一张令人羡慕的面容。 年轻姑娘看见了,自然就会放轻警惕心的。 穆婉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我解释过的。”周和煦发觉穆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后,双眉蹙了蹙,走在她身边,小声地解释,“我先是说了,你要去洛水镇帮忙的。” “他们都知道,但是又怕我们是从洛水镇出来。”周和煦接着说,“只有这位姑娘是愿意打开门的。” “且,我瞧见了门内的药草。” 也是因为这一点,周和煦才愿意带着人过来找穆婉,不然,他情愿带着穆婉到外面露宿,也不想到陌生人家中。 年轻姑娘带着人走了一段路,到了家门前,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自己,便停在家门口,“刚才忘了说,我们这儿是小草村,这里的村民都是姓刘的。” “我叫刘月莲。” “刘姑娘,你好。”穆婉答到,接着说,“我是穆婉,从清丰县来的。” “这是我的夫君,周和煦。”穆婉介绍到周和煦的时候停留多一会儿,而后才介绍身边的丫鬟,“明静和明心。” “穆婉?”刘月莲瞪大了双眼,“你们是清丰县来的?” “我知道你们清丰县的四季堂。”刘月莲很激动的说,“清丰县的四季堂,他们的健身汤有着神奇的功效。” “传闻中说是有病之人喝了能百病到处,无病之人喝了能强身健体。” “你们莫非就是四季堂的?”刘月莲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光,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那我爹娘就有救了。” 听到这里,穆婉嗯了一声,紧皱起双眉来,“什么意思?” “如何有救了?” 穆婉来之前只知道洛水镇的情况,但还不清楚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时候,刘月莲啊了一声,眨了眨眼,捂住了口鼻,很是惊讶地问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洛水镇从今日开始就禁止里面的人出来了。” “只能进不能出?”穆婉追问。 刘月莲点头,“嗯,我爹娘昨天托人给我传信,让我在家好好等消息。” 这一下,穆婉转眸去看周和煦,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场合不适合,就抿住了唇,什么都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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